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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2 月 3 日 Comments (0)

    面對老沉的說教,蕭然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又覺得老沉的話十分在理,微微點了點頭;

    仔細一想,覺得老沉的話雖然在理,卻似乎又有哪裏不對,最後又是一陣搖頭。

    老沉在一旁見他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看得滿心疑惑,問道:“你到底明白沒有?”

    “不明白。”蕭然倔強地道。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的好。”老沉沒好氣地道,“哪裏不明白,說來聽聽。”

    “按照你的說法,若是沒有好材料,即便擁有極高的技術,也是不能製作出優秀的鍛造品的。”

    “對啊,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嘛。”老沉道。

    “這麼說來,若是大師傅找不到那千年寒石,那他的技術再高超,無論對世界上的稀罕材料多麼瞭解,也是不可能打造出神兵利器的。就好比屠龍勇士,即便有高明的殺龍技巧,但沒有龍可獵殺,那他的屠龍法就一無是處了。”

    這下換老沉不明白了,忙問道:“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然淡淡地道:“我認爲鍛造之術,重中之重根本不在材料的選取,而是對鍛造方法的研習。正如你所說,給我一塊上好材料,若是沒有適當的鍛造方法,絕難打造出好的鍛造品。”

    老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就是這個意思。

    蕭然繼續道:“反過來想,若是我能找極好的方法,即便你給我一塊普通的材料,一樣能打造超過材料價值的上品鍛造品,甚至是神兵利器。所以,鍛造之術的重點,應該是研究和尋找到最爲上乘的鍛造方法。”

    老沉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覺得這根本是將自己的理論反過來說嘛,但偏偏自己無法反駁,似乎很是有一定的道理。

    “記得第一次學習鍛造之術的時候,你曾告訴我,在鍛造歷史之初,當時的人們並不能完全將一個生鐵打製作出好的器械。隨着大量的時間和許多人的研習,最終纔有了今天的成效。”

    “既然如此,憑什麼你會認爲現在的我們就已經找到了最好的方法來打造生鐵。也許當一千年後的人們能用生鐵打造出滅日劍的時候,也會笑話我們是在暴殄天物。”

    聽完蕭然的話,老沉沉默不語,一面反覆思考,一面吧嗒吧嗒地抽着旱菸,整個人都深沉在了煙霧繚繞當中。

    “那到底怎樣才能找到你所謂的最佳鍛造方法呢?”老沉一面緩緩地吐着煙,一面沉聲問道。

    “基礎。”隨着蕭然吐出的兩個字,圍繞在兩人中間的煙霧,彷彿撥雲見日般被吹拂開了。

    “基礎?”老沉有些茫然了。

    “是的,反覆研習鍛造基礎,理解萬物的本質後,才能不斷提升和變化。”蕭然用手做出了一個攪動的動作,道:“就好比,攪拌熔鐵這個最常見的步驟,大家僅僅是知道攪拌過後的熔鐵會變得堅韌,但誰能說出當中的原因?”

    面對蕭然的問題,老沉有些啞口無言,無論是自己學習鍛造,還是傳授鍛造的時候,都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就好像人們從來就知道事物會從高處掉落,卻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此時被蕭然提出來,細細一想,既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又有些感到無力,自己攪拌熔鐵幾十年,上哪去知道爲什麼攪拌過後的熔鐵會更利於鍛造。

    見蕭然一臉鎮定,便將疑問說了出來。

    蕭然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攪拌過的熔鐵與沒有攪拌的熔鐵相比,必然是多出了一個樣東西,你可知道是什麼?”

    老沉簡單地回憶了一遍,攪拌的時候,最爲重要的就是避免有雜物落進熔鐵裏面,當中能多出什麼東西來還真不知道,於是茫然搖頭表示不知。

    “空氣。”蕭然肯定地道。

    “空氣?”老沉不明白,空氣也能算東西?仔細想想,攪拌的時候,要把整缸熔鐵翻好幾十遍,倒還真是讓熔鐵與盡數接觸了空氣。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加入其它材料與熔鐵相融合。”蕭然嘆氣地道:“可惜我試驗了許多材料,根本就沒用。”

    “會不會是缺少了某種催化劑?”老沉畢竟有着三十多年的鍛造經驗。 “我也是這樣想的。”蕭然點頭道:“我曾聽人說,用活人……”

    老沉立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道:“這樣的傳說,任誰都聽過,且不論真假,一個大活人身上的東西太多了,根本就不能確定到底是人體身上的何種物質起到了催化的作用。”

    說完,用力地瞪了蕭然一眼,教訓地口吻道:“即便真的可以,用活人來鍛造神兵利器的法子,絕對是邪道,必遭天譴。你可不能有這樣的念頭。”

    蕭然被老沉這麼一訓,不急反笑,道:“我可沒說要用活人來當做催化劑。”


    老沉嗯了一聲,確定他的眼神當中沒有透出狂熱的光芒,才讓他繼續說。


    “你有沒有注意到,爲什麼偏偏是活人?爲什麼不是死人?而活人與死人有什麼不同?”

    老沉聽他還在拿活人鍛造說事,心中略微不快,沒好氣地道:“活人和死人能有什麼不同,當然是一個有氣兒,一個沒氣兒了。”

    蕭然的眼睛一亮,興奮地道:“你說的對,就是‘氣’。”

    老沉瞪大的雙眼,愣了老大一陣,再也坐不住,倏地站了起來,也有些激動地道:“你是說人身上的‘氣’,難道是指內力?”

    蕭然點了點頭,嘆氣地道:“這只是我的一個突發奇想,可惜我沒有內力,從未試驗過。”

    這話倒不假,那《寂滅天殘寶鑑》只是一種激發潛力的心法,只能從有到更多,並不能從無到有,而蕭然從來就沒有學習過任何內功心法。

    雖說自己早就想到了利用人體的“氣”來作爲催化劑,但是卻苦無內力,只能一直在尋其他方法。

    由於南宮家的鍛造之術,均是以武學爲基礎的,每一位進入到了熔鐵場的正式鍛造師,均會修習“奔雷四絕”,當中自然有打坐吐納的基礎功法。

    蕭然在那熔鐵場一月有餘,向來便是一心埋頭鍛造,雖然也有人在鍛造的時候使用此武學,但愣是沒在意過。

    [紅樓快穿]為你報仇 ,這“奔雷四絕”內功修煉也有二十多年,內力雖說不算深厚,但也竟是不弱,否則近六十歲的他也不可能還揮得動十多斤重的鐵錘。

    此刻聽得蕭然提出了以“氣”來鍛造的想法,雖然不知道過程如何,似乎卻大有可爲,便當即做了個決定。


    老沉先是小心地在窗外查探一番,見此時深夜,並無他人在外,便放心地走到了工作臺旁。一手拿起了鐵錘,一手拿起了鐵鉗,自顧自地道:“‘奔雷四絕’非南宮家正式鍛造師不能傳授,但若是有人天資聰穎,在一旁偷學了去,倒也怪不着誰。”

    蕭然知道老沉是要將“奔雷四絕”傳於自己,但又怕會給老沉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自己若是成爲正式的鍛造師,便能光明正大地修煉,倒不用如此麻煩,神色間頗爲猶豫。

    老沉自然也想過這個問題,蕭然若是成爲了正式的鍛造師,先不說每日都要完成南宮家的工期任務,根本就沒多餘的時間來研習鍛造之術;

    再者,自己打心眼兒就認爲蕭然定非池中物,若是進入到了熔鐵場,每日墨守成規地敲打鐵器,搞不好會適得其反,限制了他的才華。是以,在這學童作坊中,反而纔是他最佳成長的地方。

    老沉不理會蕭然,沉聲道:“不要說話,給我留心學。”說完,手中鐵錘靈巧翻動,灑出一片殘影,鐵鉗卻在火星四濺中不動如山。

    “奔雷四絕”第一絕——雷動八方。

    “奔雷四絕”第二絕——奔雷逐電。

    “奔雷四絕”第三絕——轟雷破金。

    “奔雷四絕”第四絕——雷震百里。

    良久,老沉將“奔雷四絕”盡數演示了一遍,畢竟是上了年數的人,加上平日只是口頭指點,極少如此大幅度運動,才揮動一遍,便有了些許粗氣。

    “你可看清?”老沉問。

    “看清了。”蕭然點頭回答。

    “好,我再來一遍,這一次你可要……”老沉話沒說完,便被蕭然止住了。

    只見他隨手從旁拿起了鐵錘和鐵鉗,雙手靈活翻動。一個動如蛟龍,一個則穩如磐石。鍛造工具在蕭然手上果真如雷似電,快、狠、準發揮得淋漓盡致。

    蕭然從未想過打鐵竟然還有這許多巧勁妙法可以使用,將那“奔雷四絕”使了一遍後,心中一動,大受啓發,便將平日裏打造鍛鐵時積累下來的經驗一併融了進去。

    當即找來鍛鐵,又使了一遍。只看得老沉兩眼發呆,只覺得“奔雷四絕”更是配得上那“奔雷”二字,看得自己食指大動,不住點頭,倒好像是他在向蕭然學習一般了。

    本來若是要快速迅捷地揮動那十多斤重的鐵錘,必須有內力配合,蕭然自從修煉過《寂滅天殘寶鑑——殘身篇》後,不但全身堅硬如石,四肢所蘊含的力量也超過了常人。

    便是老沉修習此武功二十多年也沒這般功力。不得不感嘆此子天分高絕,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蕭然習得此武功,發現鍛造的效率果然提高了不少,許久不曾真正笑過的臉上竟微微地舒展開了。

    老沉打心裏爲他高興,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顧不得許多了,便將配合“奔雷四絕”的打坐吐納之法一併傳給了他。

    自己不過說得一遍後,蕭然便能將百多字的口訣一口氣背了出來,當中只錯漏了兩處。

    念得第二遍後,蕭然已然能一字不錯地全數記住。

    老沉只得心中苦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能難到眼前的這個少年。並認定此子的將來的成就定然卓越不凡。

    蕭然按照“奔雷四絕”的吐納之法,不待老沉提醒,便自覺地進入了冥想打坐狀態。

    由於《寂滅天殘寶鑑》當中的“殘氣篇”,本就是激發內力的心法。是以,蕭然將吐納功法與“殘氣篇”心法一同修煉,如同催化劑一般,使得他修煉內力,要比常人要快捷得許多。

    只吐納得一陣,他很快便感到了一股暖流在身體裏流動。並且可以隨着自己的意念,去往身體的任何地方。

    那暖流所過之處,便能感到力量充沛,並且噴薄而出。

    蕭然雖然心中歡喜,但卻知道內力的修煉不能急於一時,否則便會欲速則不達,便吐出一口氣,將氣息盡數收回集中在了自己的小腹之間,聚攏成了一個小小的團狀。 隨着雞鳴聲,那太陽已將天邊映出了一片朦朧的金色。

    蕭然此時行功完畢,睜開雙眼的時候,才發現天色竟然已經矇矇亮了。老沉也早已離去多時。

    一夜未睡,此時打坐完畢,不但之前的疲勞頓消,竟然精神奕奕,沒有一絲睏意。

    想那過不了許久,學童們便會前來作坊了,他便急急地將作坊收拾乾淨,將用過的廢棄鐵具盡數收集起來,混在了其他的廢鐵堆當中,待到拿去回爐的時候,便無人知曉了。

    在熔鐵山莊,無論是學童還是鍛造師們,都起得很早,太陽剛剛露出半個臉的時候,就必須進入到學習和工作狀態當中。

    蕭然悄然回到了臥房,洗漱、用過早飯後,便與學童一同去作坊研習。

    想那老沉陪了自己半宿,雖然也可以打坐來恢復精力,但歲月不饒人,身體機能畢竟不如年輕人,今天一天的工作能否堅持下來,還真是替他擔心。

    正這麼想着,推開作坊大門的時候,便見到包括老沉在內的其他三位指導師父規矩地站在了一旁。

    面對衆人的正中間站了三個人。當中一人,卻是那大師兄薛志清,身後兩個是他常年跟隨的親信——常三、常四兩兄弟。

    對於這個大師兄,蕭然並無太多情緒,除了覺得他在懲罰自己前有些囉嗦,不夠乾脆利落以外,真沒有任何一絲的不滿與怨恨。

    這倒不是蕭然心善、豁達。而的確是一種不屑。

    根本就不屑與去恨、去怨、甚至不屑與他多看一眼,更不願與他多說一句話。

    是以,蕭然將頭微微埋進了人堆當中,無論他說什麼,自己根本就毫不關心,只盼他趕緊離開,自己還要忙着研習鍛造。

    卻不料,那大師兄在洋洋衆人當中掃了一邊,便看到了藏在人羣中的蕭然,微微拖長了聲音,喊道:“蕭然,站出來。”

    忽然被大師兄喊到,蕭然皺了皺眉頭,隨即淡定了神色,走了出去,並微微躬身叫了一聲“大師兄”。

    “你跟我來,其他人忙去吧。”大師兄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衆人齊聲稱是,紛紛心想蕭然定然在熔鐵場的期間惹惱了大師兄,現在來興師問罪了。看也不看蕭然一眼,徑自忙自己的去了。

    只有老沉擔憂地張望着離開的幾人,不住搖頭嘆氣。

    蕭然自然不知大師兄爲何來找自己,若是要趕自己離開南宮世家,也用不着親自來尋,隨便讓一人來傳喚,便可讓自己滾蛋了。

    此番他竟然親自前來,必不尋常。

    一路上薛志清沒有說話,讓常氏兩兄弟領着蕭然走在前面,自己則輕綴在後,腦中反覆在想着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南宮世家的千金小姐爲什麼會親自點名要這個廢物來幫忙打造首飾。

    一想到這個問題,便不得不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南宮凝霜又是如何得知蕭然這個人的呢?

    無論如何,身爲愛慕者的薛志清可從未被南宮小姐如此指名點過,而眼前的這個臭小子,身份低微,籍籍無名,竟然也能讓南宮世家的千金知曉,並且似乎還有些看重。

    這心中總是極其不舒服的。

    但見那蕭然總是一副冷漠得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薛志清就更是感到大爲火光,暗暗罵道:“難道這個白癡到現在都沒發現,自己已離熔鐵山莊越來越遠,四周的環境越來越偏僻了嗎?”

    蕭然當然發現了這個問題,也大致猜測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薛志清爲什麼會這樣。

    又走得一陣,薛志清但見四周無人,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無名火,飛身射出右腿,一腳便將蕭然踢翻在地,在雪地裏滾了一米多遠。

    常氏兄弟見狀,立即哈哈大笑。

    “我的媽呀!”薛志清哪想得到這個倔強而冷漠的傢伙竟然與那茅廁的石頭一樣,不但臭,而且相當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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