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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2 月 3 日 Comments (0)

    “金箍棒,真的是金箍棒,哈哈,哈哈哈哈……”猴王抓着金箍棒就像發瘋了一樣,狂舞,狂跳,狂笑,可漸漸動作漸止,笑容漸凝,發覺不大對勁,這無風無浪的,不過是重了很多而已,哪裏會是金箍棒?

    不容他多想,焦傲就擡起了沾滿聖血的左手,右手食指在掌心上畫着奇怪的霹靂圖案,瞪着他道:“你敢傷阿啞,我要你死。”聲音不帶一點感情,冷得彷彿可以凍結百座火山,掌心青光漸長,將整個人都包裹在了青光之中,幾個字吐將出來:“血——道——天——”眼看最後一個“雷”字就要吐出,三馬既是震驚又是緊張:震驚的是血道天雷發出的異樣顏色,上次在大日寺的戰場上,塵土瀰漫,幾人一開始又沒注意焦傲,並沒發現異樣,而這次,看得分明,是青光,而不是紅光;而緊張,則是由於“雷”字未出,幾人就都感覺到了強大的氣勢,這一擊出來,絕對是石破天驚。

    幾十米外的猴王也感覺到了壓力,實在想不到這青年外表的小子竟有如此強大的修爲,不過他並不相信這青光大盛的一掌會是道界至強的血道天雷,對於那個拿着遮天手的阿啞倒就罷了,但對這個小子,猴王還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的,金箍棒信手一伸,便準備接下他這一掌。

    最後一個“雷”字終於出口,焦傲全身聖血霎時極速涌向左掌,強大力量釋放出來,青光更盛十倍。可很不幸地,胸口那個針孔承受不了這巨大的壓力,一道血線就激射了出來,釋放出的強大力量方向隨之一轉,與後續而來的力量撞在一塊,噗!悶響聲中,焦傲狂噴一口鮮血,一記血道天雷再發不出去,無比強悍的力量就在體內接連爆開。儘管是金剛之軀,剛猛絕倫的力量還是將胸口針孔炸開了兩寸,紅綠交融的鮮血就狂淌而出。焦傲頭一仰,就昏死了過去。

    “駙馬——”阿啞幾乎哭了出來,在他仰倒之前抱住了他。


    “天譴,天譴,這就是血道天雷的天譴……”馬萬財念着念着忽然意識過來是焦傲遭了力量反噬,驚叫道:“焦傲——”顧不得他離奇的身份,急忙衝了過去。跟在他旁邊的,還有淚光閃閃的馬研靜。

    馬心決卻爲焦傲的身份猶豫了會兒,接着才大步走了過去。

    對面的猴王也沒想到剛纔還氣勢十足的小子竟會突然“自爆”, 怔了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該趁現在一舉解決他們幾個。他此時已經想通金箍棒威力不顯的關鍵:大多神器都有自己的意識,不會輕易屈服於任何人,可如果有人的力量強過它,並以武力將之徵服,強大的力量比拼便會在其表面結成一道禁制,除非其征服者,無人能夠啓動其禁制力量,直到征服者自己解開這道禁制,或者,征服者死去。由此可知猴王殺焦傲之心到底重到了何等地步,不過他還在猶豫,此種情況下自己出手殺了他,自己還對得起“美猴王”的美名?

    正與反的掙扎,白與黑的對峙,猴王終究抗不住本性的慾望,五指握響,他還是決定動手了。可就在這時,腳步聲終於接近,一聲呼喊傳了過來:“猴王,剛纔出了什麼事?是誰在這裏打鬥?”

    猴王一聽就知是豺王一干人,渾身一震,心道:“我剛纔怎麼了?我居然想趁這時候殺了那小子!美猴王啊美猴王,你既然自稱美猴王,就要對得起老祖宗的聖名,要殺他也得光明正大的殺,怎可有此小人想法?”努力現出一臉笑容,轉身看向豺王、熊王、虎王、豹王四人,“四位不是在助犬王療傷麼?怎麼都來了?”

    熊王熊頭一擺,粗聲道:“別提了,送大哥回去,大哥卻不讓我們給他療傷。路都走不穩了,還要硬撐說沒事。”

    虎王點頭道:“大哥一向就這性子。要是當時他肯讓我們陪他一起進那山洞,也不至於被那殭屍暗算。哎,不說那了,猴王,說說你這吧,到底出了什麼事剛纔?”說着發現了猴王手裏的金箍棒,他卻不像猴王那樣能夠感受到“如意金箍棒一萬三千五百斤”十二個字,並不認得這棒子,只是覺得這黑黝黝的棒子有點奇怪,不禁多看了幾眼。

    猴王被他當面一問,不覺惡念又生:“我只要把事實說出來,不用我出手,他們幾個小道士就必死無疑,這並不算小人行爲吧?說實情而已。”便要道出焦傲等人的身份,可口剛張,又想到了阿啞手裏的遮天手,“不行不行,那人實力超羣,即使是我們幾個聯手,也不可能把他一擊斃命,到時遮天手的消息就會傳出來,到時犬浩就只有死路一條,不行不行!”趕緊把惡念壓了下去,笑着道:“有美猴王在,能有什麼事?”悄悄回頭看去,遮天手正被焦傲攔在背後,還好還好,沒被這四個傢伙發現,不然犬浩……唉,犬浩啊犬浩,你又欠我一次人情了。

    三馬以及阿啞自然又爲猴王這話吃驚不小,經過剛纔的生死拼殺,他居然還替自己隱瞞?!

    熊王壓根兒就不相信猴王那話,仰着發黑的大鼻子道:“嘿,要是沒事,剛纔我們怎麼看到你被彩色東西吊在天上啊?”

    他話音才落,其他三王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果然,猴王心中起了想法:“好啊你們四個,原來你們早看到我被困了,居然現在纔來,分明是想等我死嘛!還好,美猴王的福大命大!哼,還虧我們一場結拜!若讓你們知道遮天手在犬族陵墓中發現,恐怕你們也不會對犬浩講什麼兄弟情吧!”壓下心頭火氣,嘿嘿笑道:“我跟幾隻小猴子鬧着玩,不想一下出手重了,打傷了一隻小猴子,沒什麼大不了的,倒讓幾位費心了啊!”

    熊王仍舊不信,不過被幾位兄弟一瞪,也反應了過來,嘀咕幾聲道:“跟小猴子鬧着玩,我就不信了。”


    猴王心想還是先帶遮天手避開他們四個的視線的好,當即就道:“唉,一失手傷了小猴子,現在我可得帶他回去養傷了,幾位,美猴王我就失陪了!”走向焦傲四人,“小猴子傷得不輕啊,你們還不抱起他跟我去找犬王求藥治傷?”說着就攔到了阿啞遮天手旁邊。

    阿啞不敢大意,小心提防着,可面對在場五王,他自忖敵不過五人聯手,既聽猴王暫不接破,也只好抱起焦傲跟在一邊。 “來吧,我的孩子。來吧,我的孩子……”

    聽着耳畔的呼喚,焦傲緩緩睜開了眼睛,綠幽幽的眼睛探向黑暗的深處,卻找不到半的目標,“你在哪裏?你在哪裏?我怎麼看不到你?”

    “孩子,我在這兒,你往前走就能看到我的,來吧,我的孩子。來吧……”

    焦傲跟着呼喚就走了起來,沒走幾步,原先周圍的黑暗就變成了血紅,到處都在滴血,滴到自己內心深處,“這是哪?這是哪?”他叫了出來,忽然身後又是一個聲音響起,同樣是那麼的親切:“驕傲,回來!驕傲,快點回來!不要去,你已經被妖精引誘住了!”

    焦傲認得這是另一個自己,即聖氣的聲音,趕緊急退幾步,周圍又恢復了一變黑暗。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一道耀眼白光射來,他擡手要遮眼睛,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耳聽阿啞的聲音叫道:“駙馬你醒了?!”

    焦傲終於從夢中驚醒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死氣沉沉的面孔,只有那對眼睛閃爍着喜悅的光芒,他艱難地開口道:“阿啞,這是哪啊?”問完之後才轉頭看了看四周。

    這是一間充滿古典氣息的華麗房間,紅木桌椅,帶帳闊牀,火紅地毯直通大廳。這使他聯想到了皇宮。

    阿啞就站在牀邊,因興奮,還抓着他一條手臂,答道:“駙馬,這是犬王宮。你已經昏了四天四夜了,總算是醒了。”

    “四天四夜?”焦傲豎起腦袋,看了看胸前傷口,康復能力還是驚人,才四天,那兩寸長的口子已經癒合,只留下一條肉紅色的疤痕,不過相信用不了幾天,連疤痕也會消去的。

    阿啞點頭道:“嗯,正是兩天兩夜了。駙馬,餓了麼?我去給你拿粥來。”到桌上拿起一碗肉粥,發現涼了,馬上扔下,快步衝出門去,不多時又拿了一碟熱氣騰騰的肉粥回來,便要喂焦傲吃下。

    焦傲生起一身雞皮疙瘩,連忙道:“我自己來好了。”用力撐起身子,接過肉粥,一口下去,甚是香甜,可跟河畔酒家的菜餚比起來……想起河畔,他胸口生起一股熱流,河畔,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再嚐嚐小丫頭的黑將軍,頓了半晌,問道:“那三個呢?”

    阿啞明白他說的“三個”就是那三個小道士,往門口一瞅,“就在外面。”

    無疑是傷勢影響了聽覺,焦傲集中下注意力,這才聽到外面馬萬財和某某的聲音,好像是馬萬財帶着馬研靜、馬心決兩個要進來看自己,卻被一個貌似門衛的人攔住。

    焦傲不解地問道:“幹嗎不讓他們進來?”

    阿啞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是猴王安排的。”

    “那死猴子?!”焦傲忍不住把一口肉粥噴了阿啞一臉,激動道:“我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死猴子對你們做了什麼?”

    阿啞並不介意被駙馬噴了一臉肉粥,隨便擡袖子擦了,眼中透出幾絲尷尬,“駙馬,其實猴王也並不壞……”

    焦傲又有噴粥的衝動,幸好口中無貨,只是張大嘴巴叫道:“那死猴子打傷了你還不壞?你肩膀還好麼?他沒再傷害你們了吧?”

    阿啞既不好搖頭,也不好點頭,道:“我肩膀早好了,猴王也沒傷害我們。還是他替我們隱瞞的身份。而他原先向我們動手只是由於犬王的關係。就像如果誰要傷害駙馬的話,我也會把那人殺了一樣。”說着就跟焦傲講了遮天手的事。

    原來遮天手真是一件鬼器,其妖界至寶的頭銜只是來源於無知。遮天手首次現世是在三十年前,是爲一個獨行狼妖所有。其強大的威力,使它在一年內名聲直趕血影、蝠翼兩柄妖刀,成爲妖界三大至寶之一。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況且又是一個獨行妖,於是,不少妖精打起了他的主意。不想遮天手力可遮天,這些妖精都是有去無回。可在十三年前,這個狼妖卻死了,遮天手也不見了,沒有人知道是誰殺了他奪了寶,且從此以後,遮天手再沒在世上出現過,事情漸被淡忘。又過了兩年,事情又被一個大鬍子挑起了,揚言誰告訴他殺狼妖的兇手,就達成他任何一個願望。

    好狂的口氣!現在聽來的焦傲都有如此想法,更別說當年聽說了這話的妖精們。於是,有不少自命不凡的大中小妖精都去向他挑戰,結果,沒人知道他怎麼出的手,所有的妖精形神俱滅。最後,他只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鍾馗。”

    冰風灌耳,即便是道聽途說來的妖精們也忍不住瑟瑟發抖,鍾馗,那個驅魔大神,號稱能與閻王大戰七天七夜而不敗的驅魔大神!再沒人懷疑他那句話,遮天手一時間成爲天下妖魔鬼怪的必尋之物。後來衆人才知道,鍾馗以魂魄之身修煉出神之肉體,而那條遮天手,也正是他以往年吃下的無數小鬼魂魄所煉成的,也因此,只要誰拿着遮天手,便有一種靈魂相通的感覺,能如意控制。以鍾馗之強大,當然不需要什麼法寶的,他便在再次閉關之前,將遮天手送給了一個看得順眼的小狼妖。不想這一閉關出來,得到的卻是他的死訊,是自己害是了小狼妖的,是自己害死小狼妖的,如果自己早點揚明天下,誰敢動小狼妖一根毫毛?他自責過,不過他更多的卻是憤恨,他要把殺小狼妖的兇手碎屍萬斷!

    而如今,遮天手卻在犬族陵墓裏出現了,很明顯,這事即使不是當今犬王乾的,也是他父親老犬王乾的,不論是誰,這事如果傳了出去,雖以犬族現在妖界至尊的地位,可也逃不了滅族之災。

    講完這個故事,阿啞接着道:“駙馬,猴王曾與犬王兄弟一場,他也只是不想看到當年的好兄弟遭到如此下場。”

    焦傲想了良久,終於長呼一口濁氣,“如果誰威脅到困仙谷,我也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似乎就等着阿啞跟焦傲解釋清楚,房門嘎吱一響,猴王帶着三馬進來了,嘿嘿笑道:“小六你醒了啊!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啊!”

    焦傲內心氣憤雖然消了,但還是放不下臉面來,黑着臉道:“託福,本天才還死不了。”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猴王笑着走了過來,接着道:“我已經跟阿啞說清楚了,只要他不把遮天手暴露出來,我也不會爲難你們的。”

    “哼,也不知道那天是誰給我吊在天上。”焦傲不屑地轉過了頭,看向阿啞,這才注意到他背上的一個細長布袋,想必遮天手就被包在其中。

    猴王乾笑兩聲,道:“那是那是,小六的確本領不凡哈!呃,咳咳,小六啊,咱也算不打不相識,你給我把……這個禁制解開如何?”說着把手一伸,手心一根細針慢慢變大,變大,正是如意金箍棒。

    焦傲看着這“內鬼”棒子就來氣,哼了一聲,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一邊提緊了心的馬心決終於鬆了口氣,要是讓這妖猴打開了金箍棒的能量,那可又要多個難以對付的妖精了。他跟父親馬伯風一樣,以誅妖滅邪爲己任,可不想看到任何妖精強大。

    猴王氣得扯直了頭髮,“啊吱”怪叫幾聲,良久才平息下來,苦着臉道:“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給我解開金箍棒的禁制?”

    焦傲翻個白眼道:“我爲什麼要給你解開禁制?”

    猴王又一次抓狂。

    焦傲冷笑着看了一陣,問道:“你如果真對我們沒惡意了,爲什麼要把我們跟他們三個分開?”“我們”是指他自己和阿啞,“他們三個”當然就是三馬。

    猴王動作一停,笑容又生,“你就是爲了這個不肯給我解開禁制的啊?我還不是爲了你嗎?當時你傷得那重,可受不得打擾,我當然要把他們三個攔在外面咯!”這話當然不真,不過真話他卻不能當着三馬的面說出來。在給阿啞講述遮天手故事的時候,他就套出了他們的殭屍的身份,自不會讓殭屍養傷期間跟三個道士呆在一起。

    馬萬財明顯不相信他的話,瞧向阿啞道:“那他怎麼能在這裏?”


    猴王笑容僵了一僵,道:“他要給小六療傷啊!你自問有那深的功力麼?好了好了,不說這了!小六啊,呵呵,現在可以給我把禁制……”


    焦傲沒等他說完,就冒出一句:“門都沒有。”

    猴王氣得三度抓狂。

    總算這時一個腳步聲傳了來,犬哮的聲音在外邊叫道:“小獼、小金!”

    馬研靜、馬心決只覺頭皮發麻,那草包又來找自己二人了。之所以說“又”,這當然不是第一次了。上午、下午甚至晚上,三班裏那草包總要來個一兩趟的。

    叫聲方落,犬哮果然走了進來,“小獼、小金!你們果然在這裏!”冷冷地掃了猴王一眼後,對焦傲道:“小六你醒了啊,那敢情是好。小米啊,你看小六兄弟今天醒來,你就陪着他好了。”

    “小米”正是馬萬財的謊名,明白這草包是想絆住自己,不容他繼續說下去,馬上道:“嗯,今天是得好好陪着小六了。小六在牀上躺了幾天,就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犬哮聽他說第一句話時還以爲他識趣了,正自偷樂,不想他又冒出後面那一句,氣就打一處來,不過身爲妖界至尊的大公子,還是得強擺氣度道:“那是那是,在牀上躺久了也不好,小六就跟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私下裏真恨不得撕了“小米”這傢伙。每次有小獼、小金的地方,總有他這個超級電燈泡在!

    焦傲躺了四天四夜,也覺渾身不自在了,同時也不想跟那死猴子多呆,伸個懶腰,道:“我身子還沒康復,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了大公子哈?”話是這般問,卻已在阿啞攙扶下穿好了衣服,起身下牀了。

    犬哮心裏大叫着:“不會打擾就怪了!”嘴上笑呵呵道:“小六兄弟說的哪裏話,你爲我擋了一掌,這點小事又算得什麼?”提到這陵墓方面的事,他面色驀然黯淡下來,“哎,我犬族風光十三年,不想如今陵墓竟被一個殭屍給毀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謬。小獼、小金,走,咱再痛飲三百杯!”一手一個,拉着馬心決、馬研靜當先走了出去。也不知這草包那一臉的悲哀憤恨之情是真的還假的,恐怕裝出的成分居多吧。也幸虧他犬王老爸還在閉關療傷,不然看到他這德性,恐怕又要氣得閉關療傷一次。

    馬萬財當然不容這草包帶着一姐、三妹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一手拉起焦傲,趕緊追了出去。

    猴王看着焦傲背影遠去,只恨得一棒戳穿了一堵牆壁。

    萬里無雲,陽光燦爛,這是一個出遊的好日子,可焦傲卻怔住了,自己在牀上躺了四天,可沒抹防曬霜的!

    正自暗叫糟糕,重傷未復下哪及馬萬財一拉之力,一腳就跨出了迴廊,出了陰涼兒,萬道陽光就迎面射來,“啊!”他驚叫着就欲擡手遮擋陽光,卻忘了左手還被馬萬財拉着,沒能擡起。

    馬萬財吃了一驚,急忙問道:“你傷勢又發作了?!”

    很奇怪,這次雖然沒抹防曬霜,但焦傲並沒感覺到痛苦,雖然有那麼點的不舒服,“我,我不怕陽光了?”這想法使他精神猛然一振,右手小心地移開,有點熱,熱得有些不舒服,不過又很溫暖,暖得體內一個萬字印記滋潤髮光,金黃的光芒,並沒泄出體外,可是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胸腔內的佛印真的發光了。

    馬萬財連問幾聲都沒得到迴應,再看他一臉癡呆,還以爲他又出什麼事了,趕忙把手伸向了他額頭,要看他是不是忽然發燒了。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他額頭不但沒有發燒的高溫,反是冰涼冰涼的。

    少時焦傲纔回過神來,發現額頭上的熱乎乎的手掌,皺眉道:“幹什麼啊你?”

    馬萬財乾笑幾聲,把手掌從他額頭上移開,道:“我只是發覺你越來越不像個人了而已,呵,呵。”語氣十分奇怪,焦傲爲之心神一凜。

    “喂,你們幾個到底在幹什麼啊?”前頭二女跟三人漸漸離遠,馬研靜不禁回頭叫了出來,示意馬萬財快點趕上來執行他的電燈泡職責。


    “是,是!”馬萬財連連點頭,意味深長地對焦傲道:“小六啊,以你超乎常人的體質,應該可以跟上的吧?”說完腳下加速,和阿啞一起攙扶着焦傲追了上去。

    他們三個一到,犬哮臉色果然就沉了一沉,大發壯志豪情的話語少了一半不止。

    喧賓奪主了似的,幾人便以馬萬財爲主地東拉西扯來,犬哮反被擠到了旁邊,牙齒咬得緊得不能再緊,眼看好幾次就要發作,終於還是自命身份高貴,不能跟這紅屁股猴子一般見識,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馬萬財的不知不覺,即犬哮的度日如年中,六人走出了王宮莊園,到了前邊的現代化豪宅。

    以幾人的耳力,在豪宅這邊就能聽到對面的嘈雜聲音,犬哮正沒好氣,一把抓過一人,問道:“外面出了什麼事?”

    那人先是一臉怒意,可看到是犬哮,連忙擺出恭敬姿態,“大公子,外面……呃,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個無知人類硬要進來,趕都趕不走她。大公子,要不要屬下一口把她……”

    啪的一下犬哮就在他頭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我吃你個頭!如果遇人就吃,我們還用得着在王宮前面砌這麼大一座宅子麼?!媽的,帶我去看看!”

    那人低着頭,連連應是,帶着幾人穿過豪宅,走出門去。

    看着外面一個正在和門衛求情的短髮女孩,焦傲以及馬萬財不由地張大了嘴巴。 “梳梳?!”兩人一同叫了出來。

    那女孩正是河畔酒家的收銀員梳梳,聞聲看去,認出了焦傲、馬萬財以及作過一天朋友的馬研靜,一下子驚喜交加,“你們也在這裏啊!”話落似乎想起了什麼,看着焦傲的眼神變得有點緊張害怕,不過很快便即平息。

    犬哮看看梳梳,再看看焦傲幾人,“嘿”地笑道:“原來你們認識啊!”

    馬萬財怕梳梳道破自己的道士身份,連忙搶上道:“嗯,說起來她還是我們恩人呢!幾年前她來我們花果山旅遊,當年小米我正和小六、小獼、小金他們還沒化成人形,都是猴身,正在山上玩,結果小金一不小心摔了下去,斷了條腿,正是這位梳梳小姐給小金接上的。”說話時他已跨出了一大步,背對着一干犬妖,不停地給梳梳打眼色,並在每說出一個謊名時,悄悄指了下相應的人。

    梳梳給他這沒來由的話嚇了一跳,不過看他臉色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根據這些日子所見,忽然明白過來,很可能這裏的都不是人,她不由地生起一身冷汗,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了,唯有緊張地點頭。

    “嘿,竟然還有這等巧事!你們幾個還不讓梳梳小姐進來?”草包似乎又發現了新的目標,呵退攔着梳梳的幾個門衛,走過去道:“想不到嬌美至斯的梳梳小姐竟敢跟妖精作朋友,實在讓我佩服啊!”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溜達幾圈,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好熟悉的氣味!

    “梳梳,你怎麼來這了?”焦傲看得出梳梳那肯定發生了大事,不然她不可能跑到這深山裏來的,過去問出了自己的關心。

    梳梳看他走來,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咬了咬下脣,最後還是開口道:“流浪他……離開我了。”說完眼眶一紅,眼淚便要滴落下來。

    焦傲身子搖了一搖,流浪,那個狗妖,自己出困仙谷認識的第一個妖精,看看梳梳神情,探問道:“你……都知道了?”

    “嗯。”梳梳點了幾下頭。

    “他來了這兒?”

    梳梳又即點頭,不過喉嚨愈發哽咽,卻已發不出聲音。

    焦傲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問道:“你從河畔一直追到這?”

    梳梳點頭,淚珠終於滾落。

    焦傲伸手給她擦掉眼下淚痕,“這又何苦呢?”

    馬萬財聽完這段熟悉的電影臺詞,疑惑道:“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啊?流浪它怎麼了?不就是一條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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