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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2 月 2 日 Comments (0)

    這些都是墨陽玄鏡傳達給他的。

    他一直以爲墨陽玄鏡是個三品法寶,如今才慚愧發現,墨陽玄鏡竟然已經被嚴符溫養出靈性,即將突破四品法寶的限制。

    發動殺招的同時,對於墨陽玄鏡,駱葉隱隱也有些期待。

    羣狼還飛躍在空中, 衛臨巔峰 ,這一刻,大陣已經殘缺,陣外的人大多能夠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啞然怔然,瞠目結舌。

    偌大的陣竟在這短暫的一刻,陷入如死般得寂靜,就像有一塊大石壓在胸口。


    而駱葉手中的錚骨琴,就是破碎大石的重錘。

    嗡!

    琴絃幾欲斷裂,弦上的水粼波光,已經化爲兇光,閃着墨綠顏色,徒然狂顫。

    羣狼的速度更增一倍,空氣都被它們擠壓變形,形成一塊看不見的巨大牆面,向着李遠征和他的水蛇劍,轟然壓下。

    水蛇劍毫無顧忌,再次迎上,卻有種決然的意味。

    劍光涌動,劍氣流轉,劍意縱橫。

    這也是李遠征第一次在駱葉面前使用劍意,羣狼在空中生生固定住,肉眼看不見的細小劍氣,將一隻只狼刺中,無血,卻比血流成柱還要讓人覺得壓抑。

    雙方你來我往,每一招都超乎人的想象,本來令衆人失望的李遠征,竟然在這時還能釋放劍意,而且精純如斯,顯然不是剛剛悟出。


    果然還有殺招。

    駱葉何嘗看不透徹,但他胸中已經沒有了對李遠征的懼意,只有如潮水般翻攪的戰意!

    羣狼嘭的一聲聲潰散,一個照面,這個攜帶着浩大殺氣的狼羣就土崩瓦解,潰不成軍。但駱葉嘴角卻笑意不減,反而自信滿滿,看的衆人心頭又是緊緊一攥,寂靜再次如同鉛重,滾卷襲來。

    水蛇劍已經消失在空中,或者是跟李遠征融爲一體,李遠征此時瞳孔發散,若是細看,定能瞧出他的眼珠,已經變成一條長線,跟毒蛇的瞳孔出一不二!

    劍意入脈?

    看向李遠征的人們都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打了個問號,隨後臉上浮現震撼表情,劍意入脈!能夠將劍意刻入經脈,大多都是在苦修肉身上天位巔峯的修者才能做到,像李遠征這樣修爲的,能夠做到如此,每個人都當得起絕豔二字!

    看來駱葉這個符陣強大如此,也難逃一敗。

    衆人無不爲駱葉嘆一口氣,長久以來,駱葉在衛城內的定位大家都習以爲常,近期來駱葉強勢崛起,除了一些羨慕嫉妒恨的無聊之徒,這些有些上進心的修者,都爲駱葉感到高興,同時也受到了鞭策。

    而衆人眼中公認的黑馬,此刻卻要停滯在初試中,怎能讓人不覺得惋惜?

    可駱葉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卻又給衆人打了一劑強心針!

    駱葉體內的紅色膜體全部出動,三成歸理神識,三成順導真氣,剩餘四成,竟然牽動着陰離火劍意,分放經脈各處。

    墨綠光芒映着駱葉的臉,顯得有些可怖森然,他咧嘴一笑,沙啞的聲音從墨陽玄鏡中傳來:“嘿嘿,當哥不會劍意怎麼着?”

    錚!

    本來已經消散化作齏粉的羣狼,竟然騰的燃燒起來,陰柔的火焰讓人冷不丁想要哆嗦,而且這火焰,竟也被渲染成墨綠色,更顯得他陰綿可怕。

    錚錚錚錚!

    越來越多的火焰竄出,每一道火焰都幻化成劍形,一把把懸在空中,就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有一枝吐出,其餘的再也沒有忌憚,一個接着一個!

    第一把陰離火劍,長約三尺,劍芒稍弱。

    第二把陰離火劍,長僅兩尺,劍芒卻強。

    第三把陰離火劍,長僅一尺,劍芒逼人!

    、、、、、、

    整整一百二十三把陰離火劍,都不過一尺長,但那發出墨綠幽光的劍芒,卻越加的精純。

    李遠征臉色已經極差,身體四周的水蛇劍意,在看到如此多的陰離火劍之後,竟然有些怯弱,劍勢上徒減很多。

    衆人無不臉色劇變。若說李遠征的劍意入脈是徒具雛形,那駱葉的,簡直就是由脈而生的,每一道劍意,都精純的毫無瑕疵。

    而且,最令人們感覺恐怖的,是駱葉不過一名樂師,樂術已經打破常規,又精通符陣之學,此時,卻又用出有些劍師需一生所求的劍意。

    此番境遇,所有人都不免嫉妒起來。

    陰離火劍意比起水蛇劍意來,品階更高,意更精純,那股陰綿之力,更顯入骨迴腸。

    駱葉已經面無血色,顯然這番動用陰離火,對他來說,還太過艱難。但臉上笑意卻越來越重,他已經彷彿看到了勝利。

    他管這招叫做墨雨。

    這也是嚴符給他的玉簡上所沒有的殺招,腦裏只要有創造殺招的想法,他就會甘於一試。

    對於久居人後的他來說,每一點創造都是突破!

    從紅色膜體的使用,從星源結合紅色膜體的構思,到樂術的改動,聚靈陣的改動,再到如今,他已經在不知覺中創下了一系列的招數,全部打破常規,全部小有所成。

    半畝大小的地域,全部充斥着駱葉的陰離火劍。

    猛的,所有陰離火劍向內壓縮,像是一張巨網,當獵物走進的時候,便會收縮,越來越緊。

    陣心——墨陽玄鏡的最強殺招,墨雨! 考官站在大陣上空,俯視着腳底龐大卻纖毫畢現的場景。

    每一把陰離火劍都彷彿懸在眼前,他覺得呼吸有些不順,剛剛李遠征和駱葉所表現出來的,遠超同齡人的修爲,讓他倍感驚訝!

    一位是城主第三子,一位是衛城真正的小侯爺。

    他突然覺得,衛城的未來,是緊緊維繫在這兩人手裏的。衛城裏的傑出少年不在少數,被駱葉淘汰的東南西北和齊天齊揚都是修真好手,如能進入內門,前途定當不可限量。但他們每人在各自的領域,都是被衆星拱月的那一類,身上沾染了太多公子氣息,若想要磨去這絲傲氣,還需時間跟功夫。

    但駱葉同李遠征,卻一點公子氣息都沒有沾染到,反而一人堅毅耐苦,一人駑鈍踏實。

    這等心性,是修者最需要的。

    思緒瞬間紛飛到多年以後,等他再將目光投向腳底的大陣時。

    瞬間呆滯住,冷汗都來不及流。

    整座大陣所在的樹林,已經成了一片荒蕪,到處都是斷木殘枝,有些枝幹歪斜得鋪在地上,還燃燒着股股火焰。

    一座圓形巨坑,就在腳底,極具視覺衝擊力。

    坑的中心,李遠征搖搖晃晃,身上衣服已經殘不遮體,黑色勁裝已經破舊不堪。在場的所有人跟考官的表情如出一轍,但沒人能夠笑的出來,過了許久,這些人才一齊吞了口口水,口乾舌燥,嘴脣乾涸,無不駭然。

    李遠征那顆蛇瞳已經消失,空洞的令人同情,垂下的雙手,彎曲的雙腿,不斷的顫抖。最後終於抽空了力氣,坐倒在坑中,隨後躺下。

    眼裏還存餘一絲不解,彷彿到最後他都想不通自己如何會敗於駱葉。

    考官一個踉蹌,險些從飛劍上跌下來。因爲他已聽到了駱葉的聲音。

    駱葉,竟然還能說話!

    只見駱葉匍匐在地上,身上壓着一塊墨綠鏡子,鏡子上纏繞着無數青銅線,仔細再看,所有的青銅線都匯聚到四枚釘子上,而那四顆青銅釘,分別深深刺入地裏,只剩下一個釘面。

    看來是這面鏡子,在最後一刻保住了駱葉。

    “丫丫的,竟然讓哥這麼慘,啊!我的衣服,竟然都成了布條了,這也太風騷了。啊啊!我的靴子,那可值三顆一品靈石,竟然、、、張嘴了?啊啊啊!我的髮帶,我那水藍白條紋的髮帶啊,沒、、、沒、、、沒了?李遠征,哥礙你了?把哥逼這麼慘!”

    駱葉呲牙咧嘴,口中無德。

    如果說駱葉那記墨雨讓衆人覺得窒息,那麼這些話就足以令他們心悸。

    這廝,口中也太無德了!

    但剛剛那一記墨雨,在衆人眼中,還是留下無法抹滅的印象的。

    當時只見所有的陰離火劍將李遠征團團圍住,不斷壓縮,速度不快,卻足以讓人徒感無力,那種壓迫感換做誰都不想受。

    陰離火劍意傳來的陰綿之力,在空氣中緩緩散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刻入骨子裏的那股寒意。加之羣狼所遺留下來的威壓,一百二十三把墨綠氣劍,所帶來的強大劍壓,竟讓地面塌陷爆裂,樹木枝幹四分五裂!

    雖然李遠征最後的抵抗也足以令天地觸動,但這都已經被衆人無視了。

    死亡樹林的地面長期被瘴氣侵襲,堅硬如鐵,能夠使這種地面綻裂,是何種強悍的力量!

    甚至就連那些圍觀的修者,都祭出了自己的保命招數,或硬硬抵擋,或直接後撤,更有甚者,廢掉了不少三品的替身娃娃。

    初試已經過去一天一夜,這還是第一次如此大範圍的陷入沉寂。

    直到駱葉的囈語將他們喚醒,“哥悲劇了,悲劇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仔細一瞧,壓在駱葉身上的墨陽玄鏡已經被他收回儲納戒中,而他,還趴在地上,彷彿脫力一般。

    周圍的靈氣已經稀缺的可怕,想要依靠空氣中的靈氣來恢復體力,早已不太現實。

    而且駱葉的儲納戒中,靈丹也已經傾囊而空。

    “哥悲劇了。”

    他的囈語還在死亡樹林中飄揚,越來越輕渺,直至沉靜無聲。

    “駱少爺是不是暈了?”

    “可能是吧。”

    “你們說他身上會不會有、、、玉簡?”

    “肯定有啊,問題是玉簡上會不會浮現‘生’字。”

    “看看?”

    “嘿嘿,好,看看。”


    這些人的臉皮之厚,讓浮在上空的考官又險些跌下。不覺失笑,考官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駱葉,還有躺在坑中同樣暈厥過去的李遠征,轉過身去,化作一道急芒,遁入遠處。

    “真的是‘生’字玉簡啊!”

    “哈哈,李少爺這,也是‘生’字玉簡。”

    “哎哎,別搶,你們誰能打得過我?”

    場面混亂之極,駱葉同李遠征這兩位戰鬥的主角,倒成了他們最好的陪襯。

    是夜。

    駱葉睜開眼睛,剛想起身,便感覺到渾身上下,哪哪都傳來一陣劇痛。嘶的抽口冷氣,駱葉重又躺下。

    “這是哪裏?”駱葉下意識問道。

    回答他的是個熟悉的聲音,雖然冷漠,但言語間卻能聽出心底的那絲溫柔,“是我家。”

    駱葉眼睛一亮,欣喜道:“二哥。”

    坐在駱葉身邊的,正是面無表情、瞳仁灰色的二公子寸天。只不過,寸天那灰色的瞳仁裏,赫然閃過一絲喜悅。

    “我怎麼會在這?”駱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細微的聲音從纏在臉上的繃帶裏發出。

    “你受傷了,我接你回來。”寸天起身倒過一杯茶,單指一劃,茶水竟然形成一條水線,從杯中竄出,緩緩流入駱葉口中。

    這茶是用靈茶泡製的,裏面靈氣平和中正,正是治傷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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