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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 11 月 21 日 Comments (0)

    這一輪筆試,顯然還是考慮到了濱崎雅真望診之術比較高明的優勢。

    另外,藥瓶上雖然沒有任何藥物的資料,但標記了一些很小的代碼,濱崎雅真掃了一眼,大概能猜出這些藥品是按照類別進行分門別類的,這倒不是故意作弊,而是放置這些藥品的時候,工作人員也要做個標記,否則會到自己錯亂。

    濱崎雅真和蘇韜相繼走到病人的身前,患者是一個島國人,所以濱崎雅真不僅進行瞭望診、聞診和切診,還進行了問診,對病人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

    十幾分鐘之後,濱崎雅真走到貨架旁邊開始抓緊時間挑選合適的藥物。

    至於蘇韜也給患者切脈之後,眉頭微微一皺,暗嘆了一口氣,走到貨架邊也開始挑選合適的藥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濱崎雅真在二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順利找到了四種藥物,他很有信心,這幾種中成藥絕對是對症,而且十拿九穩。

    蘇韜在貨架上尋找的時間比較長,最終只選擇了兩種中成藥,然後從行醫箱中取出一張紙條,寫下了自己對於患者病情的看法和治療方案。

    隨後,兩人的答案都被封住,然後交給組委會進行評價、打分。

    主持人笑著說道:「下面還請大家放鬆一下,欣賞表演!」

    話音剛落,幾名穿著和服,手裡拿著摺扇的舞女走到台前,表演的是島國傳統的雅樂,舞女們的面部都塗抹得很白,這和京劇類似,島國舞蹈的審美標準,認為白色顏料均勻塗滿臉部、頸項,看起來可以像雕飾華美的人偶一般。

    台上音樂悠揚,渲染著一股輕鬆愜意的氣氛,台下的組委會卻發生了激烈的爭議。 「這一輪明顯是濱崎雅真贏了,他的答案很精準,和正確答案完全一致。」一名來自於岩田漢葯的評委堅持為濱崎雅真維護道,「病人得的是阿狄森氏病初期,用腎氣散、右歸丸等藥物非常對症。」

    阿狄森氏病,又叫做原發性腎上腺皮質功能減退症,臨床上呈衰弱無力,體重減輕,色素沉著,血壓下降等症群,西醫療法除病因治療外,沒有什麼太多的辦法。

    因為在初期,所以不僅自己難以察覺,連醫生也很難辨別,這是為了增加斗醫的難度。

    運用中醫藥治療阿狄森氏病,首次報道見於上個世紀五十年代,當時提出的治療方法,是以甘草流浸膏或甘草粉治療阿狄森氏病。

    其實,在中醫中,早有阿狄森氏病的記載。《金匱要略》中將之定名為「黑疸」,其症為「額上黑」,並指出「此為女勞得之」,意思說,男女之事過多,導致腎陽虛虧。

    「你究竟懂不懂漢方的用法,這一局濱崎雅真還是輸了。儘管他和你們準備的答案一模一樣,但他考慮得有所欠缺,沒有蘇韜那麼全面。」另外一名來自於韓國的評委沉聲說道,「病人得阿狄森氏病,用腎氣散、右歸丸等藥物固然有效,但治標不治本。而蘇韜道明了真相,他之所以得阿狄森氏病,根本原因脾胃虛弱,濕氣重,最終導致腎陽不足。因此只用腎氣散、右歸丸等壯陽藥物,恐怕難以根治,還得從脾胃入手才行。然而,貨架上並沒有健胃祛脾濕的藥物,所以他自己添加了兩個藥方。」

    岩田漢葯的評委被韓方評委說得面紅耳赤,依然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我們還是按照答案來吧,要遵循規則。我們一開始就提出了要求,參賽者必須要在貨架上找到藥物,蘇韜自己寫了貨架之外的藥方,顯然是違背規則了。」

    「規則?醫生是以治病救人為己任。這不僅是比賽,還是要徹底地能治好病人。」韓方評委道,「既然讓擔任評委,我就得實話實說,濱崎雅真看似正確,但存在明顯的不足,比起蘇韜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岩田漢葯的評委氣急道:「你是不是因為蘇韜曾經贏過金崇鶴,所以在評判的過程中,立場不公?」

    在斗醫開啟之前,金崇鶴的確找到過這名韓方評委,讓他幫著蘇韜一點。

    韓方評委被說中了心事,毫不退讓的譏笑道:「說起私心,我想你更應該迴避吧?你和濱崎雅真是同事,根本沒有資格擔任這場斗醫的評委。」

    岩田漢葯的評委被氣得火冒三丈,差點背過氣。

    見兩名評委爭執不下,另外一名來自新加坡的著名漢醫大師,淡淡道:「我覺得這一輪比賽,還是以平局來算比較好。濱崎雅真雖然寫下了正確答案,但從蘇韜的答案來看,他的答案還有些瑕疵。至於蘇韜雖然提出補腎氣之外,還要健胃祛脾濕,算得上跳出原題,讓人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名保持中立的新加坡漢醫大師,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從中醫的角度來看,蘇韜其實比濱崎雅真更勝一籌。

    但這是濱崎雅真的主場,如果這場比賽,還是算他輸,那麼他就連敗兩場,連第三局都不用參加,這顯然太丟面子了。

    新加坡的漢醫大師湊到韓國評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韓國評委也就不再多言,畢竟岩田漢葯在漢方製藥屬於絕對霸主地位,為了個華夏人得罪他們,顯然並不值得。

    一切只能怪比賽地點設置在島國,東道主的優勢實在太大了。

    這名岩田漢葯的評委,或許是漢方製藥領域的專家,但對中醫的基礎理論了解得並不透徹。

    他沒法理解,明明是腎病,卻為何要扯到脾胃上。

    在中醫的理論里,五臟六腑都是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某個零件壞掉,肯定會導致他零部件也會損壞。

    在島國,雖然中成藥很發達,但在開方取葯的過程中,醫生不會考慮到這些因果關係,只會按方拿葯,頭疼治頭腳疼治腳,因此中成藥和西藥,其實沒有其他區別。

    在精通中醫或者漢醫的人眼中,這種治病的辦法簡直荒謬之極,所以才會導致韓方評委和岩田漢葯的評委爭執不下的情況。

    但,從岩田漢葯的評委角度來看,其實他的觀點並不存在問題,更沒有包庇濱崎雅真。

    明明就是腎病,為何還牽扯到胃和脾,簡直不可理喻。

    韓方評委忘了一眼那個岩田漢葯評委眼中射出的鄙夷之色,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是對牛彈琴,有理說不清,暗忖既然他堅持自己是正確的,那麼就讓他繼續認死理吧。

    「那就公布結果吧!」

    經過長達二十分鐘的討論,評委組終於商定了答案。

    主持人接過組委會那邊商議的結果,登台微笑著宣布:「兩位選手實力旗鼓相當,最終第二輪筆試結果,兩人打成平手。所以稍等片刻,我們將開始第三場比試!」

    話音剛落,下面眾人議論紛紛,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形成這個結果,但大家都更加期待,接下來第三輪斗醫的形式和最終結果。

    當然,目前蘇韜還是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即使第三輪自己輸了,他也能夠獲得平局,而濱崎雅真必須得贏。

    金崇鶴無奈苦笑道:「沒想到評委這麼不公平,明明你更勝一籌,但最終落到了個平局收場。」

    蘇韜淡然一笑,道:「不,我覺得結果還是很公平的,能拿到平局,至少說明評委當中還是有人對中醫有些了解。如果沒有了解中醫的人,恐怕就會直接判我輸了。」

    金崇鶴回想起蘇韜在擂台上,微微遲疑的那個瞬間,暗嘆了一口氣,恐怕他那個時候就知道這輪比試的正確答案是什麼,只不過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非標準的答案,試圖搏一搏,同時也測試一下,評委組那幫人的深淺。

    「放心吧,我的一位前輩在評委組當中,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他絕對會為真理而力爭到底。」金崇鶴淡淡笑道。

    蘇韜淡淡一笑,暗嘆了一口氣,今天這個斗醫的氛圍實在太古怪了,明明是華夏的國學,卻被一幫異國人評價醫術,還真是個特別不舒服的經歷。

    同時,他也更加堅定信心,一定要改變這個現狀,讓華夏人在中醫領域重新掌握主導權。

    濱崎雅真原本對自己這一輪斗醫,信心十足,沒想到最終只撈了個平局,這讓他氣憤無比,下意識就想去找評委說理。

    濱崎雅真怒氣沖沖地走過去,突然瞅見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微微一怔,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因為他的恩師鬼冢獨守竟然出現了!

    總裁下堂妻 鬼冢獨守的身材不高,體型瘦削,滿頭銀色的白髮,留著很長的鬍鬚,但膚色很光滑,一點不像個年近八十的老人,他多年之前就退出了醫界,幾乎不再為人治病,也極少出門。

    前幾屆漢葯研討會,均曾邀請鬼冢獨守參加,但被他拒絕,以至於任何人都沒想到他會不請自來。

    鬼冢獨守是漢方製藥的創始人,因此他的地位十分尊崇,不僅濱崎雅真看到他,倉橋哲人也看到了這位大人物的到來,不僅暗嘆了一口氣,先是智仁太子的到來,已經出人意料,現在連鬼冢獨守也來了,這屆的漢葯研討會,因為從蘇韜和濱崎雅真的斗醫,規格完全上了一個層次。

    「師父,您怎麼來了?」濱崎雅真向鬼冢獨守鞠躬施禮,好奇道。

    「因為我想見見他。」鬼冢獨守的聲音沙啞而磁性,「被華夏譽為千年難得一出的中醫天才。」

    濱崎雅真暗嘆了一口氣,心中更是嫉妒蘇韜,憑什麼師父也如此高看他的表現。

    「我會贏他的!」濱崎雅真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嗎?」鬼冢獨守笑了笑,「我去和倉橋聊聊,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濱崎雅真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鬼冢獨守,沒想到恩師還是跟之前一樣,對自己如此冷淡。不過,他還是受到了鼓舞和激勵,認為鬼冢獨守是為了自己來參加漢葯研討會,因此與蘇韜的第三輪斗醫絕對不能輸,這是拼上榮譽的最後一戰。

    倉橋哲人跟鬼冢獨守握了握手,笑道:「鬼冢先生,您能來參加研討會,實在太榮幸了。」

    鬼冢獨守表情溫潤,笑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吩咐!」倉橋哲人連忙露出凝重之色,沉聲問道。

    「我希望第三輪斗醫,範圍更加寬廣一點,不僅圍繞漢葯,而且要考核兩人的能力。漢葯不過是漢醫治病的一種手段,除此之外,還有問診技巧望聞問切,還有針灸,推拿,拔罐,艾灸,梅花針,放血療法等等,既然是斗醫,我們要考驗兩人在漢醫上的綜合實力。」鬼冢獨守平靜地說道。

    因為是漢葯研討會,所以前兩輪全部都是圍繞中成藥來進行比拼,但未免太狹隘了一些。

    「既然鬼冢先生這麼要求,那麼我現在就去讓他們研究一下,準備什麼樣的考題,比較合適。」倉橋哲人笑著說道。

    「題目我已經幫你們準備好了。」鬼冢獨守輕鬆笑道。 換做其他人作出這個要求,倉橋哲人肯定會一口回絕,但鬼冢獨守在漢方製藥的江湖地位,他擁有這個資格做出讓組委會改變決定。

    「既然鬼冢先生,您願意親自擬題,那實在太好了。」倉橋哲人心中雖然覺得不快,但臉上帶笑說道,畢竟是老朋友,還在漢葯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鬼冢獨守與倉橋哲人點了點頭,湊到他耳邊,低聲將題目告訴了他。

    倉橋哲人表情多變,終究還是朝鬼冢獨守點了點頭,道:「一切就按照您的意思來辦。」

    鬼冢獨守的到來,引起了整個漢葯研討會的轟動,聲勢不弱於剛才智仁太子的到來。今天參加會議的不少是外國人,他們對智仁太子或許有興趣,但心中的份量絕對比不上鬼冢獨守。

    因為鬼冢獨守不僅是島國漢醫界的大成者,而且還創造了漢方製藥這個產業,是這個行業的先行者,所有人接觸到漢方製藥,都會聽過鬼冢獨守之名。

    智仁太子帶著太子妃紀子主動迎向了鬼冢獨守,打招呼道:「鬼冢先生,沒想到有幸在這裡見到您。我一直聽我父親提起您,說您是我們這個國家的瑰寶。」

    鬼冢獨守與智仁太子從容一笑,自嘲道:「謝謝天皇陛下的讚賞,只可惜我已經老了。現在已經無法治病,自己還是個病人。」

    他這也算是間接地解釋了,為何自己多次拒絕了皇室御醫所的邀請。

    智仁太子連忙說道:「你看上去很健康,氣色很好!」

    絕情總裁的棄婦 鬼冢獨守朝智仁太子淡淡一笑,道:「渡人難渡己,醫者難自醫啊!」

    鬼冢獨守和智仁太子告別,然後走向了擂台後方。

    智仁太子暗嘆了一口氣,唏噓道:「如果御醫所能邀請到這樣的大師那可就好了。」

    太子妃優子連忙道:「宮內廳不是正準備聘請濱崎雅真嗎?他是鬼冢獨守徒弟,應該學到了許多本領。」

    智仁太子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麼,繼續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金崇鶴和蘇韜都關注到了鬼冢獨守的到來。

    金崇鶴興奮地說道:「沒想到竟然真能見到鬼冢獨守,也算是不枉此行了。他和我爺爺是齊名人物,在國際醫學界很有名望,只是多年前起,就金盆洗手,不再給人治病了。」

    蘇韜對鬼冢獨守並不了解,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普通的老人而已,不過經過金崇鶴多次誇獎,他也有些好奇。

    主持人再次登場,面帶微笑且有些興奮地說道:「就在剛才,我們島國漢醫界的泰斗,鬼冢獨守先生來到了會場,想必大家都跟我一樣興奮。漢方製藥之所以能有現在的規模,取得這麼多成績,完全離不開鬼冢獨守現在當年的努力和開拓。現在有請鬼冢獨守先生入場,同時由他親自主持第三次輪斗醫。」

    話音剛落,穿著黑色和服的銀髮長須老者佝僂著腰走到了台上,他面帶微笑,與大家緩緩道:「我是鬼冢獨守,很榮幸見到這麼多從事漢方製藥的朋友,見到你們,我就會想起當年奮鬥的過程。漢方製藥的創業期,無比艱辛,不僅研究藥物過程漫長,而且讓市場認可漢方製藥,也需要付出諸多努力。感謝大家的共同努力,開創漢葯的新時代。

    今天我來到這裡,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弟子濱崎雅真,和來自華夏的天才中醫蘇韜,進行一場精彩的斗醫比賽。我雖然多年不從醫,但依然關心漢醫的發展,因為沒有漢醫的傳承,就沒有漢葯的未來。漢葯最終還是得由漢醫發揚光大。最後一輪比試,是考驗兩位斗醫的綜合能力。

    我深愛漢醫這個行業,之所以不再治療患者,並非我厭倦了。相反,我深愛這個從事多年的行業,只是因為年齡和身體的緣故,無法勝任這個工作。因為漢醫治病,比西醫要花費更多的體力和精力。」

    說了這麼多,鬼冢獨守頓了頓,面帶微笑道:「下面我宣布第三輪比賽的內容,那就是為我這個老骨頭,看一看病,誰能給出正確合理的治療方案,誰就勝利。」

    鬼冢獨守此言一出,下面頓時議論紛紛。

    金崇鶴見蘇韜眼中露出驚愕之色,連忙道:「你也意外了?」

    蘇韜苦笑道:「沒想到鬼冢獨守玩得這麼大!」

    讓自己和摒棄雅真,給他一個宗師級漢醫治病,這不僅考驗兩人的醫術,而且還考驗兩人的心態。

    在治療的過程中,鬼冢獨守絕對會以極高的標準來分析兩人治病的過程和細節。

    「鬼冢獨守會不會偏向他的弟子?」金崇鶴皺眉擔憂道。

    「不會,既然他願意站出來,主持最後一個比試,絕對會比任何人都要公正。」蘇韜淡淡道,「雖然我不了解他,但作為一名成功的醫者,他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

    金崇鶴也微微頷首,笑道:「我爺爺曾經說過,鬼冢獨守雖然神秘,擅長運用一些詭秘的醫術給人治病,但他的人品無可挑剔,一生未娶,也無子女,曾經多次無償捐出自己的資產,用於島國的醫療基礎建設以及其他很多公益事業。而且,他還聲稱,等死了之後,所有的錢將用於成立一個基金,幫助社會底層人士。」

    蘇韜暗嘆了一口氣,鬼冢獨守和自己的兩個師父竇方剛、宋思辰應該是同一類人。

    濱崎雅真比蘇韜的心態更加複雜,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給師父濱崎雅真治病。

    兩人走上擂台,鬼冢獨守平和地望著兩人,輕聲道:「你們將我當成普通的病人來治療就好了。」

    他說這句話,用的是漢語,多年研究漢醫,因此漢語說得雖然音調有些古怪,但漢語表達能力比濱崎雅真還高一點。

    濱崎雅真先走了過去,給鬼冢獨守進行檢查,當他碰到鬼冢獨守的脈象時,眼中流露出驚訝之色,整個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複雜的脈相,不僅混亂不堪,而且難以捉摸。

    「師父,你的病情怎麼這麼嚴重?」濱崎雅真驚訝地問道。

    「徒兒,你之前不是追問過我,為什麼不教你鬼醫之術嗎?原因就在於這裡,在用那些禁制醫術的過程中,你自己會受到反噬,最終就會像我這樣,脈相混亂,難以控制。」鬼冢獨守平靜地說道。

    濱崎雅真突然覺得有些感傷,當年他一直為鬼冢獨守不肯教自己看家功夫耿耿於懷,沒想到師父內心深處還藏著這麼一個故事。

    「師父,請你放心,一定有辦法幫你治好!」濱崎雅真暗嘆了一口氣,心中其實沒有什麼信心,因為鬼冢獨守的病情如果簡單的話,他自己肯定就能想辦法治好,但現在要讓自己來治療,這意味著要在醫術上,比鬼冢獨守技高一籌才行。

    「你試著治療一下吧!」鬼冢獨守淡然笑道。

    「您的病,關鍵在於中氣不足。」濱崎雅真根據脈象慢慢梳理頭緒,「想要治癒的話,要滋補中氣為主,可以經常服用一些滋補藥物,如金匱腎氣丸等。」

    鬼冢獨守無奈搖了搖頭,嘆氣道:「我也服用了一些滋補的藥物,但效果欠佳。」

    濱崎雅真連忙道:「我先給你針灸一下,幫你梳理複雜的脈相吧?」

    「行!」鬼冢獨守倒也爽快,直接答應了濱崎雅真的要求。

    蘇韜站在一旁則觀察鬼冢獨守的情況,他聽不懂師徒倆之間的對話,但還是看出鬼冢獨守的病情非常嚴重。

    濱崎雅真用的是「鬼門十三針」,蘇韜曾經用過這套針法,從控針的技巧來看,蘇韜對濱崎雅真倒是有所高看,比起王國鋒的確要技高一籌,他控針的真氣,雖比不上旭陽真氣雄渾,但綿勁有力,能夠輕易地融合到病人的體內。

    加上濱崎雅真的真氣,學自於鬼冢獨守,所以進入後者的體內,迅速起了不錯的效果。

    鬼冢獨守感覺原本複雜的脈相,逐步變得平和,暗忖濱崎雅真這幾年進步不小。

    他對自己徒弟還是有所了解,雖然性格固執,但在醫術上還是頗有天賦,更關鍵在於,耐得住寂寞,熬得住時光,否則,很難將自己傳給他的太虛氣,練得如此雄渾精湛。

    濱崎雅真沉下心,將所有的注意力刺入鬼冢獨守肌膚的銀針,他彷彿見到了一片汪洋,無數雜亂的氣體在鬼冢獨守的體內洶湧,他的真氣一開始或許還有效果,但越是進入更深的氣海,越是感覺到無力之感。

    濱崎雅真咬牙堅持,努力想抗衡,突然感覺胸口一悶,面色一白,往後連續突然退了好幾步,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蘇韜暗嘆了一口氣,濱崎雅真這是針灸過程中遇到了重創,類似於武俠小說里,受到內力反噬。

    幸好他及時地吐出了這口血,不然的話,他肯定會受重傷,休養個十天半月。

    「對不起,師父,我失敗了!」濱崎雅真苦笑道,「是弟子無能!」

    鬼冢獨守淡淡地搖頭,道:「你已經做得不錯了,看得出來,你這麼多年一直很勤奮,我對你很滿意。」

    鬼冢獨守隨後失望地嘆了口氣,頓了頓,忘了一眼蘇韜,用漢語道:「下面,請蘇醫生給我把把脈吧!」 蘇韜深吸一口氣,走到鬼冢獨守的身前,伸出手指搭在他的腕上,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凝重,然後蘇韜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鬼冢獨守的眼白,還有手掌細紋,最終嘆了口氣,沉聲道:「鬼冢先生,您對自己的病情應該有所了解,屬於六經病中的一種,名為太陽病。」

    六經病,總共包括太陽病、陽明病、少陽病、太陰病、少陰病、厥陰病六種病症。《傷寒論》中,將得外感風乾侵擾的經絡和臟腑,按照不同的情況,進行歸類,總結出這六種病症。

    鬼冢獨守嘆氣道:「斷證不錯,不知道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蘇韜搖頭苦笑道:「難度不是一般大。 惡魔總裁,別擋道! 《傷害論》中也曾經有過一句話,『陽病見陰脈者死』,您現在的病情,正是這種情況。」

    醫聖張仲景認為,如果病人得了陽病一種,包括太陽病,少陽病,陽明病,脈象一開始為陽氣亢奮,博指有力,慢慢轉變為氣息微弱,應指乏力,這就呈現出一種正氣衰敗,「陽去入陰」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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