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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2 月 1 日 Comments (0)

    這一切落在秦絡眼中,卻是如此的熟悉。當年青雲鐵騎踏破楚國國都之時,他們也是俘虜了數百名皇室貴胄,以及大量的官員百姓。秦絡沒想到,時隔多年,自己居然再次看到了城破的慘象,再一次被敵人俘虜。只不過這一次,曾經的勝利者變成了失敗者,真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葉勒大汗王高傲的看著這些人,青雲統治草原數百年,這些人原曾是草原的貴族,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他們定不會想到會有一日,自己像奴隸一樣,屈辱跪地,任人宰割。

    大國師和秦絡被人推搡著,帶到了葉勒大汗王面前。士兵一踢大國師腿彎處,想讓他跪在葉勒大汗王面前。 美漫里的穿梭能力者 ,被人踢到也要爬起來。

    葉勒大汗王為表大度,揮了揮手,制止了手下的士兵。秦絡打量著自己的岳父,看他比前幾年蒼老了一些,渾身上下充滿嗜血的戾氣。

    「大國師,好久不見。」葉勒大汗王主動打招呼道。


    葉勒大汗王和拓跋晟,也算是老交情了。在老可汗拓拔昊還活著的時候,赤水部和青雲部交好,兩個部落還商談過聯姻之事。這不過現在,為了權力反目成仇。

    「呸!」大國師吐了口痰,雙目兇狠的瞪著葉勒大汗王,「葉勒扎隆,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你反叛青雲,對得起老可汗嗎?」

    「我自然是敬重老可汗的,可惜他已經過世了。」葉勒大汗王說道,「拓跋冽年輕,無法帶領我們項羌族,你也看到了,他連小小南楚都攻不下。」

    「借口,都是借口,你早就包藏禍心了。」大國師痛心疾首道,「我瞎了眼,才相信你會對青雲忠心耿耿,還向老可汗諫言,讓兩部落聯姻。」

    葉勒大汗王笑道:「我得多謝你的諫言,否則怎麼會如此順利的攻入丹陽城呢?」

    大國師眉頭一緊,「你們,到底是……」

    「金陽部留下的密道,大國師應該知道吧。」葉勒大汗王說道。

    大國師聞言眼前一黑,他萬萬沒想到赤水部是通過密道潛入的。

    大國師凄慘一笑,「嫁過來的,是……」

    「是誰,大國師心知肚明。」葉勒大汗王接道。

    果然是葉勒依,也只有葉勒依這樣精明膽大的女子,才會看破密道的秘密。

    葉勒大汗王抽出自身的寶劍,對大國師說道:「我不止敬重老可汗,也敬重大國師您。我想以大國師的人品,必不會投誠於我。」

    大國師冷冷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葉勒大汗王接著說道:「我佩服英雄,不忍折辱。這把劍交於你,英雄不該死於敵人之手。」

    秦絡沒想到,葉勒大汗王讓大國師自己自盡,並沒有折辱。這是幸,還是不幸呢?他抬頭看著大國師被人鬆綁,彎下腰拾起地上的劍。大國師轉頭面向金宮方向,對著金宮叩首:「拓跋先祖,不肖子孫拓拓跋晟,未能守住丹陽城,在此謝罪。」

    「大國師……」秦絡喊了一聲,但被身後士兵牢牢抓住,無法上前。

    大國師抬手揮劍,沖秦絡蒼涼一笑,那一笑中,秦絡看到了大國師壯志未酬的憤慨,出師未捷的無奈。

    最終,大國師自殺身亡。

    秦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他和大國師曾是對手,更是敵人。從理智上,青雲失去了智者,對南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秦絡還是無法剋制自己的情感,他能讀懂大國師臨死前的不甘,對此感同身受。他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楚國國破家亡,守城的將領,也是這樣不甘的死去吧。

    還未等秦絡從傷心中緩過神來,葉勒大汗王冷冷的說道:「大國師死了,下面,該你了。」

    秦絡被人推上去,搡倒在地。可秦絡此時心如死灰,還沉浸在傷痛之中。葉勒大汗王問道:「秦絡,聽說是你在指揮青雲鐵衛,損傷我半數雙赤軍。」

    「是。」秦絡面無表情的答道。

    「那是我培養多年的精銳,我的心血被你所毀。」葉勒大汗王說道,「秦絡,你該當何罪。」

    「你我本是敵人,奮力殺敵是我的職責,我又有何罪之有。」

    「你果然牙尖嘴利,怪不得她欣賞你。」葉勒大汗王說道,「我知道你是楚人,何必對青雲死忠。事到如今,可願意投誠於我?」

    秦絡本來也沒想著為青雲犧牲,當時他也想過城破之後,不如投靠赤水部,為南楚繼續打探情報。再不濟,還可以在葉勒依幫助下,逃回故國。

    可是現在,當他看到葉勒依用不光明的手段取勝,看到大國師慘死在自己眼前,秦絡竟然一點也不想投誠,這讓他覺得噁心。


    「我的選擇,和大國師一樣。」秦絡冷冷笑道,「你們用這等卑鄙手段取勝,將來定會被世人所恥笑的。」

    「大膽。」葉勒大汗王果然被激怒了,想也不想的說道,「來人,帶下去,杖殺。」 秦絡面無表情的被拖了下去,那些被俘的拓跋宗親們看到秦絡這樣,深感慚愧。他們才是從小在青雲長大的人,卻沒有一個楚人忠誠。他們輕易的屈服在了赤水部的鐵棒之下,不得不對他們臣服。

    「父親,等等……」葉勒依突然從幕後沖了出來,她躲在後邊聽了許久,本以為像秦絡這樣隱忍聰慧之人,定會選擇投誠。萬萬沒料到,他竟然選擇了死亡。

    真是傻子。葉勒依不懂秦絡這樣心中有大義之人,就是如此執拗。也唯有這一點執拗,才能讓他在敵營中不被迷惑,成為優秀的間者。

    葉勒依氣歸氣,卻不得不站出來,替秦絡求情。她站出來,對父親道:「秦絡還有用,父親,不如將此人交給我吧。」

    葉勒大汗王以為葉勒依還想去說服秦絡,故而勸道:「小依,此人是鐵了心不會臣服於我,你何必在他身上多費口舌。」

    「父親,不試試怎麼知道?」葉勒依說道,「再說了,留下他,還可以當作人質,威脅拓跋冽。」

    「拓跋冽會在乎一個楚人嗎?」葉勒大汗王明顯不信。

    「拓跋冽很看重此人,甚至為了秦絡,和他的二哥爭吵多次。」葉勒依急忙說道。她已經聽見外邊棍棒敲打聲,再拖下去,秦絡恐怕凶多吉少。葉勒大汗王權衡片刻,沉吟道:「就依你了,秦絡歸你處置。」

    葉勒依跑到外面,看見秦絡緊閉雙眼,無力的趴在地上。身旁兩個壯漢拎著手腕粗的木棍,使勁拍打。葉勒依焦急的大喊道:「住手。」

    她蹲下低頭看向秦絡,只見秦絡嘴角滲出點點血跡,身後更是血紅一片,葉勒依憤恨的起身,扇了行刑之人一巴掌,然後命令道:「快去請巫醫,將秦絡扶到金宮治療。」


    挨了一巴掌的那個一臉懵逼,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誰也沒見過葉勒二小姐這般驚慌的模樣,沒想到秦絡對於二小姐,這樣的重要。

    萬幸秦絡沒有挨幾棍子,雖然傷勢重,但都是皮外傷,沒過多久,他便悠悠轉醒了。

    葉勒依一直候在秦絡身邊,見他醒來急忙問道:「你怎麼樣?」

    秦絡看見葉勒依,怒火中燒,拂開她的手,冷冷道:「卑鄙。」

    這是秦絡對葉勒依自分別後第一次說話,沒想到他一開口,就說的是「卑鄙」二字。

    葉勒依的心一下子涼了,她知道攻入丹陽城,他們手段不夠光明。可是秦絡,居然為了青雲打抱不平。

    「是,我是卑鄙,那你呢?」葉勒依低聲道,「你本可以告訴大國師,小心後方。可惜,你不能。」

    是啊,他不能。他在城樓上幾次三番想提醒,卻無法開口。

    秦絡單手支起殘破的身軀,仰頭緊盯葉勒依的雙眼,「為、為什麼……」

    「為什麼要走密道?」葉勒依幫他問出,而後自問自答道,「為什麼你覺得,我不會偷襲呢?或者你認為我愛你,就會放過青雲么?」

    秦絡自然沒有覺得,葉勒依會被愛情沖昏頭腦,但他依舊認為,以葉勒依的驕傲,是不屑於做偷襲這樣的詭計。

    葉勒依背起身,想起那一晚她長跪帳中,終究沒有抵過父親的嚴令。她收起自己眼底的脆弱,換了一副口氣,也冷冰冰的說道:「秦絡,不好意思,這場仗,你輸了。」

    秦絡聞言,體力不支,重新癱倒在床上。是的,這場戰役,他輸了,一敗塗地。

    拓跋冽帶著隊伍,緊趕慢趕,終於在日落之前抵達了丹陽城。然而當他抬頭看向丹陽城城樓上方插著的旗幟時,頓時驚得手腳發涼,差點從馬背栽倒在地上。

    阿勒木、阿布泰等人急忙扶住可汗,隨著可汗的目光,他們也看到了。原本城樓上的青色九朵祥雲紋旗,現在卻全部換成了了赤水部的紅色火焰紋。丹陽城,不再是青雲的丹陽城了。

    「丹陽城,沒守住?」阿勒木有些震驚,上回士兵才過來傳信,說秦絡大敗了赤水部的雙赤軍。

    「不可能,這不可能。」拓跋冽大怒,「有秦絡和大國師在,丹陽不可能失守。」

    「你說的大國師,已經死了。」突然,城樓上方傳來一個聲音,宣示道,「秦絡,已被俘虜。」

    拓跋冽憤怒的抬眼,只見葉勒大汗王在一群士兵的簇擁下,高傲的站在城樓之上,得意洋洋的望著下方的拓跋冽。他繼續說道:「不止秦絡,還有你們拓跋家的宗親們,都已掌握在我的手中。」

    說罷,葉勒大汗王拍拍手,葉勒依押著秦絡等一干俘虜,全部被帶上了城樓。

    「我要殺了你!」拓跋冽剛想破口大罵,結果一時急火攻心,氣得大吐一口鮮血。

    秦絡在城樓上看到拓跋冽口吐鮮血,心顫了一下。雖然他一直在算計拓跋冽,但師徒的情誼仍在,這段情誼,是貨真價實的。


    「可汗保重啊。」葉勒大汗王笑著,言不由衷的說道。

    「可汗,事已至此,不可強拼。」二王子勸道。

    明眼人早就看出,葉勒大汗王以逸待勞,在此恭候拓跋冽多時了。而拓跋冽雖然帶了幾萬大軍,但是他們幾天幾夜急行軍,早已是疲憊不堪。若拓跋冽此時下令攻城,必是凶多吉少。

    「二王子。」葉勒大汗王繼續挑釁道,「您的母親衛兀側妃,也在城中等候您歸來呢。」

    拓跋凌愣了一愣,母親,也落入了敵人之手。

    「你,你想做什麼。」二王子喊道,「你要用他們,來威脅可汗嗎?」

    「威脅?」葉勒大汗王拿起彎刀,抵在一個宗親的脖子上。而那個被挾持的宗親,則嚇得瑟瑟發抖。

    突然,葉勒大汗王用力一擊,將此人的頭顱斬下。葉勒大汗王哈哈笑道:「威脅,不需要。」

    「你——」拓跋冽眼睜睜看著親人的頭顱從城牆上摔了下來,跌入泥土之中。這些老傢伙,拓跋冽從來沒有喜歡過他們,甚至覺得他們是阻擋自己施政的障礙。但是現在,拓跋冽卻無法接受,赤水葉勒氏對他們拓跋氏的殘害。

    葉勒大汗王一抬手,押送俘虜的士兵,一個個舉起長槍,將宗親們都殺了。快輪到秦絡的時候,拓跋冽終於忍不住,一把拔出彎刀「雪尖」,對士兵發令道:「攻城!」

    葉勒大汗王微微一笑,激將法,成功了。 大戰一起,誰也顧不上他們這群被綁著的俘虜了,還未被殺的人總算逃過一劫。葉勒依趁亂連忙跑過去,給秦絡鬆綁。

    葉勒依一邊鬆綁,一邊低聲給秦絡說:「戰場兇險,你走吧。」

    「你……要放了我?」秦絡詫異道。

    「我知道,我留不住你。」葉勒依凄慘一笑,「此戰拓跋冽必敗無疑,你逃吧,去南楚,去其他地方,永遠不要回來了。」

    秦絡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心愛的女子,他也想和葉勒依白頭到老,可惜雙方立場,讓他們註定分道揚鑣。

    葉勒依總是這樣的清醒,清醒到讓秦絡無言以對。他抖開身上綁的繩子,接過葉勒依遞給他的匕首「青煞」,躲到城樓角落,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戰場上風雲突變,一名女子突然逆轉了乾坤,讓雙方都停止了攻伐。

    葉勒依聽說有變故,急忙跑去父親身邊,見父親兩眼發紅,狠狠的盯著城下那名女子。葉勒依望去,只見拓跋冽用刀挾持著一名身穿紅色長裙,用黑紗覆面的女人。雖然看不清楚她的相貌,但葉勒依一下子就猜到了此人是誰。

    「姐姐?」葉勒依大吃一驚,為什麼,葉勒傾會出現在這裡?

    「葉勒大汗王,看看這是誰?」拓跋冽用「雪尖」抵著葉勒傾的頸部,然後一把扯掉她臉上的面紗。頓時在場所有士兵都發出一聲驚呼,有人甚至喊出了「大小姐」三個字。

    秦絡扒在城牆上,向下望去。只見葉勒傾面無表情,絲毫沒有被挾持時的緊張,反倒是葉勒依,要不是葉勒大汗王拉住她,她差點就要衝下城池。

    葉勒傾的樣子,讓秦絡竟然聯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已經故去很久的女人——仆蘭諾。

    那年賽馬節,仆蘭諾也是這樣,毫無畏懼的闖入了馬場,艷壓群芳,驚艷了時光,而後,便掀起了草原上一連串的動蕩。

    如果說仆蘭諾是開啟亂世的鑰匙,那麼葉勒傾,則會是什麼呢?

    葉勒大汗王高聲問道:「拓跋冽,你想幹什麼?」

    拓跋冽提要求道:「放了你們俘虜的青雲人,無論是牧民、奴隸還是女人。」


    「好。」葉勒大汗王爽快的答應了。青雲的子民,他留著也沒有用。

    「讓葉勒依下來,我有話問她。」拓跋冽提出第二個條件。

    「父親,讓我下去,和拓跋冽談判。」葉勒依說道。

    葉勒大汗王則有些沉默,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勝利,一邊是大女兒的性命。

    「父親,難道你要不管姐姐的死活嗎?」葉勒依有些惱怒了,「姐姐為了大局,做了太多的犧牲了。」

    葉勒大汗王閉眼,「罷了,你帶上那些俘虜,下去。」

    於是秦絡還沒有逃呢,就又被士兵五花大綁,和一干俘虜去見拓跋冽。

    城門「吱」的一聲開了,青雲子民都涌了出來,投奔他們的可汗。隨後,葉勒依只帶了少量士兵,以及秦絡、衛兀側妃等宗室,也出了城門。二王子一看到他的母妃,就想衝上去。而拓跋冽則十分冷靜的看了看秦絡等人,對葉勒依說:「你終於肯下來了。」

    「你要的人,我帶來了。」葉勒依說道,「放了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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