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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 11 月 21 日 Comments (0)

    趙大叔的仇人只有王家,而她則不然,除了要幫師傅何大姑報仇,還有方家的血海深仇!

    賺錢是關鍵,方芍藥板著小板凳,拿著炭筆寫寫畫畫。

    問神串店的生意好,她心裡有數,都是借著白牡丹的光。

    可是,白牡丹月余也就開戲一場,那些來自家鋪子吃飯的客人,或許沒等湊夠五百兩銀子,就沒這個耐心了。

    有人為白牡丹的戲票,直接給了方武五百兩,只為戲票,至於吃飯,人家不屑來。

    因此,方武著急上火,連帶這鋪子里的人都感覺到被傷了自尊。

    「我倒是覺得沒啥,給銀子不來吃飯,節約多少成本啊!」

    吃飯的食材是本錢,對方給的一文錢不少,誰管他來不來!但是鋪子里的人想不開,總以為這是一種侮辱。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突然之間,何玉蝶心如死灰,她發覺以前所做的一切,掙扎,彷徨,都成了笑話。

    親娘認為她是個賤人,親大哥和祖父想要染指她,最信任的丫鬟被大哥殺死,她卻不能討回公道。

    被擄到蠻族,被侮辱,好不容易逃脫出來,面對的竟然是這些。

    這世上,恐怕沒人比她更加凄慘了吧?

    「千萬不要想死,因為做了鬼,以後怕是只有晚上能出來了。」

    何玉蝶閉眼,想到方芍藥的話,內心鎮定了幾分。

    她眼裡沒了眼淚,只剩下平靜,但有些話,她還想問清楚。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何玉蝶在何府十幾年,順風順水,對此一無所知,連個端倪都沒看出來。

    唯一讓她疑惑的是爹爹很少回來,為人陰鬱,她甚至還因爹爹在外養著低賤的花娘而為娘親鳴不平。

    何玉蝶回憶,當時她爹是怎麼說的,是了,花娘更乾淨一點。

    儘管賣肉,自從跟著他,就一心一意。

    何玉蝶不可思議,和爹爹大吵一架,鬧了個大紅臉,從此,和他爹相見,堪比仇人。

    原來,她爹說的都是真話。

    何玉蝶深呼吸,壓下心裡的酸澀,她想和爹爹道歉,一直以來,是誤會了他。

    何夫人抿了一口茶水,不在意道:「你問這做什麼呢?」

    「我想知道真相。」

    何玉蝶無力地垂下手,暗恨自己蠢笨,她竟然還對她娘抱有希望,傻傻地送上門來。真相遠比想象之中更加殘酷。

    「娘,你就告訴小蝶兒吧,不然她怎麼死心?」

    何煥之在一旁看笑話,笑道,「不然,我來說?」

    何夫人倒了一杯酒,側卧在小榻上,慵懶地道:「今兒你祖父來,她在這不合適。」

    所以,長話短說,知道了又能如何?

    「祖父?你是說我爹爹?」

    何煥之上前,用手指輕挑著何夫人的下巴,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被小丫頭片子更加有韻味。

    「祖父怎麼是爹?」

    何玉蝶抓住重點,差點沒背過氣去,她指著自己的親娘和大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不就是你要的真相?」

    何煥之眯了眯眼,既然知道了,就永遠不能離開何府,他本不想說出這個隱秘,他和何玉蝶一母所出,爹卻是父子倆,多麼諷刺!

    「沒錯,煥之是你祖父的種。」

    何夫人絲毫不在意,她嫁到何家,她那有名無實的夫君何興根本就沒碰過她,還是一次醉酒,才有了何玉蝶!

    何煥之和何玉蓉,都是她公公的兒女。

    「這就是你不喜我的理由?」

    何玉蝶好不容易轉過彎兒,竟然笑出聲了,都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捋這一大家子的關係。

    她爹爹是親爹沒問題,但是,大哥和小妹,或許叫叔叔和姑姑更合適。

    從小,何玉蝶就不是很受寵,娘親對她和顏悅色,卻不曾真正的關心她什麼,她也覺得奇怪,只是想著,人的十個指頭有長有短,娘親不過是偏心罷了。

    原來,這竟然是真相么?

    「何家這個樣子,你應該問你爹爹何興,而不是來怪罪我。」

    何夫人冷笑,當年,她作為新嫁娘,也曾憧憬過何府的生活。聽聞公婆慈愛,夫君相貌極好,她嫁進來,人人羨慕,著實滿足她的虛榮心。

    「何興他有個心尖上的人,家裡因為犯事,被抄家,女子成為下賤的官奴,被賣到江南做瘦馬,他那心上人,就開始操持皮肉了。」

    何夫人說著,表情猙獰,就是那樣一個賤貨,在何興心裡,都好過冰清玉潔的自己!

    成親一年,除了洞房花燭,何興迫於壓力來了一趟,根本就沒進過她的宅院!

    誰了解她的苦楚,她的不易,這一年,她是如何過來的?

    肚子遲遲不見動靜,只因她連個初夜都沒有。

    「你那親爹,去了一趟江南,花重金把人買回來,對那麼個破爛玩意不離不棄!」

    何夫人空虛寂寞,而自己的夫君,正摟著花娘溫存,還在京都,為那人置辦宅院,從此,何府都不回了!

    她要報復,要瘋狂地報復,不然她怎麼甘心?

    正好,公公何清和知曉她的苦楚,一來二去,二人廝混到一起。

    這種打破禁忌的快感,幾乎讓何夫人上天,她對此欲罷不能,什麼廉恥,是何興先對不起她,那麼,她就送何興一頂天大的綠帽子!

    沒多久,何夫人發現自己有身孕,她更加興奮了,生下長子何煥之。

    「這以後,想必你也知道了。」

    何夫人淡笑,那一夜醉酒,其實是她的算計,何興不是想為賣皮肉的守身如玉,她偏不!

    只是出現了意外,懷上何玉蝶。

    「你知道,你為何叫玉蝶?招蜂引蝶,你以後能比我好哪去?沒把你我賣到窯子,還是你對何家有價值了!」

    何夫人沒有一點隱瞞,鄙夷地看何玉蝶一眼,她還真怕何清和和何煥之這父子倆留戀何玉蝶,畢竟,她這個女兒面容好,年輕鮮嫩。

    何夫人早已打算,就在六月初六,讓身邊的老嬤嬤在何玉蝶的吃食里下毒,讓外人以為,何玉蝶想不開,服毒自盡了。

    「好了,現在你清楚了?那就趕緊滾。」

    何夫人趕人,何玉蝶不敢久留,踉蹌地出門。

    府內,月牙兒清風,周圍花草繁茂,還有風燈照亮,可何玉蝶卻像被浸泡在三九天的冰桶里,渾身上下,刺骨的寒涼。

    很多想不開的事,一瞬間全部清明起來,她望天,苦澀一笑,老天爺對她真好。

    還記得在嘉峪城,她快要挺不下去了,方芍藥說,有些困難只是暫時的,今天再大的事,明天就變成小事。或許真是這樣,只是,她等不到明天了。

    苟延殘喘,仍舊身帶污穢,除了投胎,她沒有別的路可走。

    看管的老嬤嬤已經不知所蹤,何玉蝶坐在小路上,靜下心來想。

    如果生命到了盡頭,她有沒有不舍?

    有還是有的,想和爹爹說一句對不起,想和好姐妹方芍藥道歉,她撐不下去了。

    爹爹不在府上,她去大廚房,沒準又被人盯上,這兩個心愿,最好還是不要實現了。

    何玉蝶站起身,腳步輕快起來,直奔後花園。 彎月不那麼透亮,被雲彩遮住,只露出一個小角,周圍花草,散發這醉人的香氣,又雜糅一絲絲腐朽的濕氣。

    後花園的玉蘭花下,不知道埋著多少死人。

    到了如今這境地,何玉蝶已經不怕什麼了。

    她小時候就喜歡打鞦韆,想在鞦韆上坐一會兒,就算是最後的放鬆。

    鞦韆邊上,站著一個人。

    距離遠,何玉蝶看不清楚,只是看到那人又瘦又高,背著手,看著她的方向。

    不管是誰,她都不怕了。

    何玉蝶很快走向前,望著人影,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玉蝶,你來了。」

    何興對著女兒點頭,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從哪裡開頭。

    他對這個女兒,感情很複雜,可何玉蝶,是他在何府唯一的牽挂。

    他明晚要離開京都,離開這烏煙瘴氣的何府,從此什麼尚書府,什麼權勢,都和他無關。

    「爹爹。」

    何玉蝶眼眶發熱,勉強從牙縫擠出兩個字。是了,在娘那,爹縱然有錯,卻不是娘放縱的理由。

    爹爹被她誤會那麼久,想來也很心痛吧。

    何玉蝶不相信,她爹對何府的腌臢一無所知。

    「你都知道了?」

    何興嘆一口氣,說到底,這一些的荒謬的慘劇,都是他釀成的苦果。

    如果他和家裡抗爭,不娶那個賤人進門,或許有不一樣的結果。

    這世上,沒有後悔葯。

    他是苦,作為男子被戴一頂天大的綠帽子,但那又如何?他不在乎,只要不回府,他就很輕鬆。

    「爹,以前是我誤會你,對不起。」

    何玉蝶哽咽著,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心中還是有點委屈。

    她認為的慈母,是最惡毒不過的毒蛇,她以為儒雅的大哥,其實是個性子扭曲的變態,那看著慈祥的祖父,更是道貌岸然的老禽獸!

    「玉蝶,我回來勢必會驚動府上下人,我長話短說。」

    何興擺擺手,這麼多年嗎,他對女兒最為虧欠,何玉蝶對他誤解太深,他就算揭開真相,她也不會相信。

    「明日一早,我就離京了,你的婚事延後,八成是府上另做打算。」

    何興停頓一下,問道,「你願意不願意和爹爹走?」

    可能,離開這裡,就不會有何府的好日子,沒有丫鬟婆子伺候,也沒有這麼大的宅院。

    何府不僅僅是這些隱秘腌臢,還和蠻子有聯繫,他那大哥,在邊城沒少給蠻子透露大齊的消息。

    一旦被發現,通敵叛國治罪,要株連九族!

    既然惹不起,就躲得遠遠的。

    何興此行的目的地是大齊最南邊的一個小漁村,那裡是個海島,想要登島,要坐漁船上去。

    島上有淡水,漁民的日子過的尚可,他已經派人去打探過,也買好了宅院。

    能逃離何府,何玉蝶不是不心動,可是爹爹有了其餘的兒女,她擠進去,一家人的日子都不會快活。

    何玉蝶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只要爹爹還惦記著她,她就很感動了。

    「府上有個小菊的丫鬟,是爹爹留下的人,別看是個洒掃的小丫鬟,也有些本事,人機靈,你若有事,就去找小菊。」

    何興說完,不能多做停留,他臨走之前,給了何玉蝶一些銀票,這是做爹的,唯一能留給女兒的東西了。

    父女二人見面所談,方芍藥在夜半時分,收到了消息。

    面對吃貨小菊,方芍藥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個雙面卧底!」

    白牡丹是小菊真正的主子,而何興,是小菊在尚書府臨時找的靠山。

    「那是自然,不然你小菊姐姐能在這破爛地方混上幾年?」

    小菊吃著點心,看著玉蝴蝶的話本,分外悠閑。

    方芍藥一臉黑線地打斷她,問道:「你消息准不,何夫人真要害了玉蝶?」

    虎毒不食子,何夫人還不如畜生。

    方芍藥以為,王金花那樣的娘,已經是絕無僅有的奇葩,然而何夫人一再刷新她的三觀。

    「是,所以我看,咱們不如將計就計,把何夫人給何玉蝶下的毒藥,換成咱們的假死葯。」

    小菊提議,雖然假死葯有點副作用,卻能留一條命,不然在何府,真要被磋磨死。

    方芍藥想了片刻,沒有更好的法子,就答應下來。

    第二日,何玉蝶就再次被看管起來,自從和何夫人攤牌以後,她院門都不能出了,被綁在床上,並且被灌了軟骨散,動彈不得。

    她看到天亮了,想到爹爹一家子已經離開了京都,突然升起希望。

    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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