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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 11 月 21 日 Comments (0)

    此言一出,不僅夏員外等人,就連圍觀的百姓們也頓時炸了鍋。

    「冷神醫竟然是沈太師的公子!」

    「他們一個姓冷,一個姓沈,怎麼可能呢?」

    「就是啊,怎麼先前沒有聽到一丁點的風聲!」

    議論聲肆無忌憚地響起來。

    冷南弦微微一笑:「南弦因為有江南家族生意需要打理,所以一直跟隨了母姓,我原名叫沈南弦。」

    沈太師笑著道:「犬子心儀貴府安生姑娘,所以今日里,老夫厚顏前來提親,向著夏大人求娶貴府安生姑娘。」

    此言一出,身後百姓又是一陣嘩然,有人激動地沖著夏員外喊:「夏大人這是撿到金龜婿了,還不快應著?」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老夫人,心底里暗自埋怨安生口風太緊,竟然瞞得密不透風,人家聘禮都送到跟前了,竟然才知道人家的身份。她沖著夏員外與夏家大爺忙不迭地道:「還愣著做什麼,快些進府。」

    夏員外今日里是驚嚇一個連著一個,說話都有點不利落了,激動地抬抬手:「沈太師請進,冷神醫請進。」

    鬼醫「嘿嘿」一笑:「還神醫呢?這女婿都改口了,岳丈還這般客氣。」

    惹得諸人皆大笑。

    沈氏會看風,慌忙吩咐府里下人出來,打賞前來送聘禮的下人,並將散碎的銀錁子毫不吝嗇地大把大把灑落下去。

    圍觀百姓哄搶,連聲道賀。

    正是熱鬧的時候,就聽到長街盡頭處有雷鳴一般的馬蹄聲疾,向著夏府的方向。

    聲音來勢洶洶,百姓們紛紛避讓。

    而夏員外等人自然頓下腳步,向著盡頭處翹望。冷南弦抿抿唇,已然變了臉色。

    見有許多的錦衣侍衛,騎著清一色棗紅駿馬,鬧市之上,肆無忌憚地打馬揚鞭。抬著喜抬的沈府下人們紛紛避讓,難免挑子相互碰撞,有人趔趄摔倒,翻了聘禮。

    圍觀百姓們更是你推我搡,呼兒喚女,擠做一團,方才讓出中間一條通道來。

    鐵騎呼嘯而至,為首之人,猶如一團雲一般,席捲過來,猛然勒馬,停在夏府門口。而馬蹄就像是從百姓頭上滑過一般,嚇得眾人失聲驚叫。

    而馬上之人一拽馬韁,安穩落地,圍觀者安然無恙。

    冷南弦抿抿唇:「喻世子。」

    喻驚雲騎在馬上,環顧四周,看一眼那金光燦燦的聘禮,就是一聲冷笑:「冷南弦,你這是什麼意思?」

    冷南弦淡然道:「就是喻世子看到的這個意思,冷某前來求娶安生。」

    話音剛落,喻驚雲手中馬鞭一卷,劃過凌厲的風聲,從下人頭頂呼嘯而過,將喜抬上面的紅綢直接捲起,揚在半空之中,而後,辮梢化作無數鞭影,將那紅綢削得粉碎,飄飄揚揚地落下來。

    「冷南弦,不好意思,你晚了一步。」

    冷南弦台階之上負手而立,雖然需要仰臉看著馬背之上的喻驚雲,但是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他。

    「冷某不明白,喻世子這是何意?」

    喻驚雲居高臨下,在人群之中搜到了夏員外:「夏大人應當不會是一手托兩家,一女許二夫了吧?」

    夏運海原本的確是一直將喻驚雲視作自己的乘龍快婿人選,但是奈何造化弄人,自家女兒喜歡上了冷南弦,自己委實覺得遺憾,但是想想自己也從未應承過喻驚雲什麼。

    因此,他也只能賠笑解釋:「小女安生與冷南弦情投意合,我這做父親的,自然希望自家女兒能夠心愿得償。但是喻世子這一女許兩家從何而起?」

    喻驚雲沉著臉,滿是凜冽之氣:「貴府上夫人去歲九月底已然將夏安生許配於我侯爺府為世子妃,難道夏員外想抵賴不成?」

    此言一出,舉眾嘩然。 圍觀眾人皆議論紛紛:「竟然有此事?如何從未聽聞?」

    「去年九月,不是正好是夏家出事的時候嗎?難怪喻世子不遺餘力,出手相助,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與安生姑娘有婚約在身了?」

    「若是果真如此,夏家這件事情做的可不地道,總不能轉危為安,就將人家丟到一旁,另覓新歡了吧?」

    「夏家這個小姐究竟是什麼樣的好人才,竟然惹得定國侯府與太師府上兩位公子爭奪?」

    「這兩人可都是難得的好人才,夏家這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么?」

    一時間眾說紛紜,夏員外這張老臉就有點燒熱。

    「喻世子,當初那只是拙荊一句戲言而已,當不得真,也沒有三媒六聘,不是早就過去了嗎?」

    喻驚雲今日怒火高漲,可沒有這麼好打發,聞言就是一聲冷哼:「你們說是玩笑就是玩笑嗎?本世子爺當真了!今日就是前來正式求娶夏安生做我喻驚雲的世子妃,難不成,夏員外是要悔婚?」

    夏員外頓時就啞口無言,尤其是定國侯府的氣勢就在這裡擺著,他就算是心裡有理,那也說不清。

    冷南弦一聲輕咳,風輕雲淡地道:「這許婚一說,也不過是當初夏家主母想要將安生趕出夏府,順口一提讓你將她帶走而已,她也做不得安生的主,算不得是正式許婚。

    再而言之,若是論起來悔婚,貌似是喻世子在先吧?我記得去歲年底的時候,喻世子便大張旗鼓地在京城裡選世子妃,大家可是都有耳聞。你自己先行悔婚,難不成還不許安生別嫁?」

    冷南弦振振有詞,將去歲里喻驚雲大張旗鼓選妃的一場鬧劇直接翻騰出來,這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喻驚雲一聽,頓時怒髮衝冠,火冒三丈,用馬鞭直指冷南弦:「就知道你這人一肚子壞水,我還幼稚地認為,你是真的給我出了一個好主意,沒想到是接二連三地陰我不算,真正的溝還在這裡等著我呢。」

    冷南弦不疾不徐地問:「難道喻世子選世子妃還是我逼著你不成?你在浮生樓里因為花魁鬧騰得滿京皆知也是我攛掇?由此事可見,你喻世子的的確確是並未將此事當真,並不將夏家放在眼裡的。」

    喻驚雲這是吃了悶虧,他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是為了拒絕凌駱冰,那也太不給睿王府面子。

    他霸氣地用馬鞭一指冷南弦:「此事究竟是非如何,你冷南弦心知肚明。我還就告訴你,你想娶夏安生,只要有我喻驚雲在,絕對不可能。」

    鬼醫這大年紀,最是受不得年輕人張狂,頓時就急了:「人家男未婚,女未嫁,情投意合,你憑什麼多管?你是依仗著你定國侯府的權勢想要恃強凌弱是不是?」

    喻驚雲硬脾氣上來,氣沖斗牛:「就是又如何?」

    一時間竟然劍拔弩張,氣氛也凝重起來。

    安生聽聞門外生了變故,不得已出來,這次是真正的拋頭露面。

    「喻世子,你我之間的事情我早就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你這又是何苦?」

    她往門口一站,人群頓時又熱鬧起來。

    「原來這就是夏家安生姑娘,生得果真是好樣貌。」

    「與冷神醫站作一處,真是郎才女貌,一對金童玉女。」

    旁邊立即有人反駁:「她與冷神醫乃是師徒,怎麼能成親呢?還是嫁入定國侯府,安享一輩子榮華富貴。」

    喻驚雲蹙眉望著安生:「這件事情不是你說罷休便可以罷休的,夏安生,我喻驚雲哪裡對你不住?」

    安生仰臉望向喻驚雲,他每次做事都這般張揚,當著京中百姓的面,自己若是拒絕了他,令他下不來台,那也是打了定國侯府的臉面。

    「喻世子,有什麼事情,麻煩你先下馬,進了我夏府,我們好生說話可好?你不覺得,這樣有欠妥當?」

    喻驚雲搖搖頭:「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我沒有什麼怕人的。我就是要告訴京中百姓,你夏安生乃是我定國侯府的人!」

    「我夏安生什麼時候答應過?」安生理直氣壯地反駁。

    喻驚雲還未開口,長街盡頭處遠遠傳來馬蹄聲疾,但是因為人群擁堵,又不得不停佇下來,上不得前。

    有人拖長了聲音報:「喻世子,快,驛站生變!」

    騎在馬上的喻驚雲臉色突變,轉身深深地望了安生一眼,一咬牙,憤聲道:「回驛站!」

    當即錦衣侍衛齊齊掉頭,一陣轟鳴,井然有序地離開了。

    沈太師聽聞驛站生變,也有些驚疑不定。

    冷南弦望了他一眼:「爹?」

    沈太師嘆口氣:「西涼使臣已然抵京,喻世子負責驛站安危,他擅自帶兵,前來生事,如今驛站還不知道又是什麼變數,可不要牽累了安生姑娘才好。」

    而一旁夏家大爺與夏員外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今日這事,應當如何收場。

    聘禮已經抬到了家門口,若是退回去,沈太師臉面上不好看。可若是收了冷南弦的聘禮,按照喻驚雲這股混勁兒,後面還指不定生出什麼是非來。

    沈太師與定國侯府,兩家誰也招惹不得。偏生怎麼冷南弦與喻驚雲就非要同時相中了安生?而且是鐵了心的那一種,總不能將自家女兒一分為二吧?

    因此兩人是真的為難。

    而圍觀百姓,一時間注意力也被適才的變故吸引了過去,紛紛猜度著,驛站有什麼變數。

    今天這熱鬧可是一場連著一場。

    好像是為了應景一般,長街另一頭又有人急匆匆地一路小跑,扯著嗓門喊:「讓一讓,讓一讓。」

    沈太師等人疑惑地眺望,見是自家府上的一個夥計,身後帶著一位青藍色一等宦官服飾,頭戴紗帽,年過半百的太監。

    此人不僅沈太師,就連夏員外與夏家大爺都識得,是皇帝跟前最為得力的馮公公。

    馮公公跑得一頭熱汗,滿臉焦灼。他竟然親自出宮,可見必有大事。

    幾人誰也不敢怠慢,慌忙步下台階,迎上前去。

    夥計頭前開路,當先跑至近前:「啟稟老爺,宮裡來人了。」

    沈太師徑直上前,馮公公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把就拽住了沈太師的胳膊:「沈太師啊,大事不好了,快些隨雜家走!」 「怎麼回事?」沈太師焦灼詢問:「什麼事情竟然能讓馮公公你這般驚慌?」

    「出了大事了,」馮公公拖長著尾音,顧不得當著許多百姓的面,一把將沈太師扯到一旁沒人的地兒,伏在沈太師耳朵根底下:「西涼二皇子被刺殺了!」

    「什麼!」沈太師大驚失色,壓低了聲音:「使館有喻世子派遣了重兵把守,如何會被人有可乘之機呢?他現在如何?」

    「具體怎樣我也不清楚,這不是皇上聽到消息立即趕了過去。聽說那位貴人傷得極重,怕是危在旦夕!」

    沈太師也不由跺腳長嘆:「西涼皇子竟然在我長安遇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西涼怎肯善罷甘休?怕是要引起兩國操戈。」

    「可不是呢,」馮公公一著急,眼眉鼻子都擠到了一起:「皇上帶著太醫院院正與幾個太醫先行去了,唯恐引起躁動與變故,所以立即讓老奴來請沈大人。」

    沈太師不過是略一沉吟,立即吩咐道:「我這就即刻趕往使館安撫使臣情緒,有勞馮公公你即刻通知定國侯,讓他立即借口搜查刺客,封鎖全城,千萬不要讓消息傳遞到西涼,引起惡化,要快!」

    馮公公早就亂了方寸,聞聽此言,立即如夢初醒,忙不迭地轉身往回跑,他的馬就停在了人群之外。

    沈太師扭過臉來,心急火燎地將夏員外等人叫進夏府,在門洞里,屏退所有外人,一臉凝重地將西涼使臣遇刺一事簡單說了:「夏大人,今日之事,怕是暫時要不歡而散,我要速速趕往驛站,改日再行登門興師問罪。」

    國務為重,更何況這也是個台階,夏員外慌忙頷首應是。

    沈太師又對冷南弦道:「事態緊急,什麼也顧不得了,南弦,跟為父速去西涼使館,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救回西涼二皇子。」

    冷南弦頷首:「好,我們先去,我讓千舟去取藥箱。」

    安生在一旁,並不懂得其中利害關係,但是見他們全都一臉凝重,心如火焚,也知道事態緊急。

    鬼醫後退兩步,一晃腦袋:「活該那西涼皇子出事,讓適才那個狂妄的小子跟著吃官司,以後也不會來糾纏安生。反正我不去。」

    冷南弦知道鬼醫的脾氣,他認準了不想救,誰說也沒有用。若非是這怪脾氣,也不會被人叫做鬼醫了。

    他無奈地嘆口氣:「那就煩請師父幫著我們收拾這場爛攤子。」

    帶上安生,三人打馬直奔使館。

    西涼使館外,已經是重兵重重把守,一派肅穆。

    沈太師與冷南弦三人在使館外就被西涼士兵擋住了去路,好生一頓盤問。

    西涼使臣里有人識得沈太師,放三人入內。

    喻驚雲就跪在院子當中。

    二皇子遇刺,他作為負責保護二皇子的人,首當其衝,有責任,更何況今日還是擅離職守,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皇上必須要拿出一個態度來,給西涼的人看。

    喻驚雲大抵是自小到大也未受過什麼挫折,今日被皇上遷怒,筆挺地跪在院子當中,見到安生與冷南弦竟然跟隨沈太師一同進來,立即扭過臉去,略有赧意。

    他什麼都不怕,哪怕是軍法加身,也可以咬牙忍了,但是在安生面前丟了顏面,令他十分難堪。

    安生明白他定然好顏面,只佯作未見。

    皇上正在殿內大發雷霆。

    太醫戰戰兢兢跪了一地。

    「一點點傷,你們都處理不好,朕要你們何用?今日若是不能救回二皇子性命,其後果你們自然知曉,朕全都砍了你們的腦袋!」

    太醫們跪地齊聲央求。

    「皇上饒命,微臣無能。」

    皇上氣怒交加,恨聲指點著幾人:「無能,無能!朕養你們做什麼吃的?你們不是說劍傷並未傷及要害嗎?為什麼不能救治?弋院正,你來給朕解釋!」

    被點名的院正抬起花白的頭,一臉的汗,卻不敢抬手去擦。

    「啟稟皇上,二皇子所受外傷並不厲害,雖有失血,但是不足以昏厥。只是劍上有毒,我等皆聞所未聞,並不專長。如今二皇子這癥狀委實奇怪,不敢冒失救治。」

    「嘭」的一聲,條案翻到,花瓶落地,地上一片狼藉。

    「廢物!食君祿分君憂,可是你們一個個吃著朕的俸祿,養得腦滿腸肥,卻如此不中用!」

    安生在外間聽得心驚。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果真如此。人有旦夕禍福,生老病死,太醫醫術再高超,那也不是大羅神仙。若是為此就丟了小命,委實是冤枉。

    難怪當初師父會斬釘截鐵地拒絕入宮為太醫。自己一輩子衣食無憂,何苦戰戰兢兢,這樣忍氣吞聲?

    皇帝雷霆大怒,太醫們嚇得都縮頭不敢多言,一旁的西涼使臣並不畏懼。

    「都說什麼長安地大物博,人才濟濟,卻連這麼一點小病症都醫治不好?還是皇上壓根就不願意為我們皇子醫治?」

    皇上努力將滿腹火氣壓了又壓:「二皇子在我長安遇刺,朕作為一國之君,同樣是義憤填膺,更是責無旁貸,恨不能將兇手立即繩之於法,更盼望著二皇子能夠安然無恙。李大人何出此言?」

    那位李大人一聲輕哼:「暫且不說我等初到長安,在此地人地兩生,沒有個人恩怨,這刺客的身份有些匪夷所思,令人費解。但就我家皇子所受傷勢而言,皇上自己也心知肚明,無關要害,乃是小傷,貴國這麼多太醫怎麼可能束手無策?分明就是不願施救。

    我等懇求皇上立即派人護送我們回國,否則,我家皇子的性命怕是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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