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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 11 月 21 日 Comments (0)

    楊曉亮瞧瞧那邊嚴陣以待的警察們,再看看四周,心想等過會兒警察們和妖孽們幹起來的時候,就帶著江峰和嚴芷菡溜走,估計那個時候的警察們也顧不上他們了,不過他們手槍里的子彈還是能夠抵抗那些妖孽一陣子的。楊曉亮想著身上還有小鈴鐺給的符,於是悄悄掏出來,握在手裡,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就感覺一陣勁風刮過,險些把眾人都掀倒在地,警察們經過專業訓練,經驗豐富,迅速聚攏背靠背,合力抵抗住了勁風的偷襲。楊曉亮則迅速撲在江峰和嚴芷菡的身上,三個人緊緊抓住地上的石椅,這才沒被那陣大風颳走。

    大風過後,緊接著就是主角們出動了,楊曉亮借著石椅間的縫隙,偷偷望去,至少有四五個鬼影溜了出來,他是有心理準備的,也給江峰和嚴芷菡打了預防針,可是警察們毫無心理準備,突然間就見幾個似人似鬼的東西從林子里冒了出來,都嚇了一跳。雖說小警察之前被楊曉亮警告過小心林子里有不幹凈的東西,可這猛地一看見,整個人還是瞬時就蒙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其中那個險些把楊曉亮銬起來的警察突然就開槍了。

    槍聲一響,眾鬼們立刻露出猙獰面目,張牙舞爪地就撲了過來,眾警察忙著開槍還擊,一時間,林子里槍聲大作,鬼哭狼嚎。

    楊曉亮一看此時不逃,更待何時,於是迅速對江峰和嚴芷菡說:「趕緊走!」江峰和嚴芷菡心領神會,三個人貓著腰,快步向公路上跑去。

    小警察百忙之中不忘關注他們,見他們已經逃離,也不急著去追趕,反而如釋重負,和其他警察們全神貫注地打鬼。

    有妖孽欲追上楊曉亮他們,小警察想也不想,便一槍打過去,那鬼被嚇得魂飛魄散,慘叫一聲就飛走了。楊曉亮回頭望著小警察,沖他一抱拳,做了一個後會有期的手勢,便追上江峰和嚴芷菡,三個人遁入夜色中。

    三個人一通狂奔,直到跑得精疲力竭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下來。嚴芷菡跑得氣喘吁吁,已經說不出話來,江峰一把扶住嚴芷菡,說:「歇歇!」一邊招呼著楊曉亮,「別跑了!找個地方先坐一坐!」

    楊曉亮雖然腳下停下來了,卻始終不放心,頻頻回頭張望。

    「別看了!那些鬼都讓警察們給打跑了!」江峰喘著,扶著嚴芷菡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

    「想不到關鍵時刻,還是警察救了我們。」嚴芷菡坐下后,喘息了一會兒輕聲說道。

    楊曉亮想起剛才小警察那關鍵的一槍,若不是他出手及時,他們三個被那妖孽撲倒,就凶多吉少了。

    「那個小警察——」楊曉亮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顯然,他也是在思考接下來該說的話。

    嚴芷菡似乎明白楊曉亮的意思,她回頭望著密林那邊,此時已經聽不見槍聲了,但是這並不說明林子里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有可能是警察們出師大捷,已經乾淨利落地結束了戰鬥,也有可能是他們彈藥有限,現在只能是赤手空拳地與眾鬼們繼續打鬥。

    江峰這時說道:「現在也顧不上他們了,咱們只能先回別墅,再從長計議。」

    楊曉亮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替他們報警啊?」

    江峰瞥了他一眼:「剛才那個小警察不是說他們的增援警力馬上就到嗎?你還想被他們給抓回去審訊啊?」

    楊曉亮點點頭,不再出聲。這會兒,他也是心亂如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就是這樣的人,從來都不會見死不救,哪怕對方是他的仇人,他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死在他面前。有時,他就覺得自己的這種善良很廉價,既達不到治病救人的目的,也會引起自己同伴的反感,甚至不惜反目為仇。

    「不知道嚴寶和小鈴鐺現在怎麼樣了?」嚴芷菡突然說道,不顧兩條已經跑得虛脫的腿,掙扎著站起來,「咱們得趕緊回別墅去!兩個孩子千萬別出事!」

    江峰趕緊扶起嚴芷菡,關切地問道:「你還能走嗎?要不我背你走?」

    楊曉亮趕緊說:「還是我來背吧!我年輕——」話未說完,就見江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好乖乖地閉上嘴巴,退到一邊。

    「你們誰都不要背我,我自己能走。」嚴芷菡說著,推開江峰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三人聽見身後突然傳來槍響,停下回頭一看,居然是小警察跌跌撞撞地從林子里跑出來。只見他一頭一臉的血,身上的制服也被鋒利的爪子抓成條狀,露出了身體上一道一道的血痕,膝蓋也受了傷,整個人一瘸一拐地拼了命地往他們這邊跑。

    楊曉亮趕緊跑過去扶住他,一邊大聲問:「出了什麼事?」

    小警察整個人趴在楊曉亮的肩上,手裡仍舊緊緊地抓著槍,一邊回頭張望,一邊有氣無力道:「快……快走!那些……東西追來了……」

    江峰和嚴芷菡都明白小警察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麼,估計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什麼,可是直到現在,他還硬挺著,不肯承認那是鬼。

    楊曉亮也是一臉同情地看著小警察,怎麼說呢?對方畢竟是個警察,即使他知道他遇到的那群東西是鬼,他也不會親口承認,試想如果連警察都承認這世上有鬼,那麼這些無頭案就都不用破了,肯定都是這些鬼怪乾的啦。

    眼下廢話少說,趕緊逃命是真的。三個人也不多廢話了,攙扶著小警察快速離開。走了一會兒,楊曉亮才想起來其他的警察,正要開口問,只見小警察眼裡居然含著淚,他立刻就明白了,不用問了,那些警察都被那些東西給害死了,只有小警察一個人逃出來了。

    嚴芷菡見小警察傷勢不輕,於是說道:「這附近沒有大醫院,別墅社區里有個小診所,不如先去診所包紮一下,然後再開車送你去城裡的醫院?」

    小警察血流不止,這會兒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但是他還不忘感謝諸位:「謝謝你們……」

    「別說了!快走吧!」江峰大手一揮,示意大家繼續趕路。

    可是小警察已經沒有力氣再行走了,而且按照他們這速度,走到別墅估計天都大亮了,不知道小警察還能不能撐到那一刻。

    嚴芷菡想了一下,將小警察身上已經襤褸的襯衫撕下幾塊,將他頭上明顯的傷口給粗粗地包紮了一下,然後對楊曉亮說:「曉亮,你背他走!」

    小警察這會兒已經接近昏迷狀態,只能任由他們擺布。楊曉亮有些遲疑,這小警察的塊頭也不小,就憑他這瘦身板,背著他走這麼長一段路,估計等到了別墅,他自己也歇菜了。

    嚴芷菡在一邊催著他:「別磨蹭了!快點背上走!小心那些鬼怪又追上來了!」

    楊曉亮一聽鬼怪要追上來了,趕緊一把背起小警察,大踏步地向前走去。江峰和嚴芷菡緊隨其後。三個人在夜色中匆匆前行。

    到了別墅群里的小診所后,楊曉亮這才放下小警察,然後就癱軟在長椅上,一陣長吁短嘆:「累死我了!這簡直比紅軍萬里長征還苦,雖然我也發揚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但是我實在是能力有限,再多撐一秒鐘,我就得倒下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江峰和嚴芷菡急著去找醫生護士給小警察檢查傷勢,也懶得理會他,倒是小警察這會兒清醒過來,像是也聽見了楊曉亮剛才那番話,於是有氣無力道:「我……我欠你一次人情……」

    楊曉亮靠在椅背上,斜睨著他:「省省吧!下回你見了我別再把我當嫌犯給抓回去,我就謝天謝地了!」

    小警察笑笑,儘管人看起來很虛弱,但是這笑容卻是一點都不佳。

    「要是我查出來你也涉案,我還是會抓你的。」

    楊曉亮一聽立刻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拎起小警察:「我就說你這樣的人就是白眼狼一個!救你就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要不是我干姐讓我背你,我才不管你呢!」

    正說著,嚴芷菡和江峰帶著醫生護士走過來,楊曉亮趕緊鬆開小警察,一邊賠笑道:「姐,我替他檢查傷口呢!」

    嚴芷菡看在眼裡,嘴裡卻沒說什麼,只是催促醫生抓緊給小警察檢查傷勢。

    小警察的手裡緊緊握著他的配槍,不肯放下。醫生無奈道:「你總不能舉著槍讓我給你治療吧?」

    小警察這才將槍遞給楊曉亮,一邊警告他:「別亂碰!小心走火!」

    這還是楊曉亮第一次摸*手槍,以前都是玩模型,或者看圖片,如今貨真價實地握在手裡,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於是雙手握槍,一連擺了幾個pose,一邊的小警察也顧不得傷口的疼痛,連聲制止他:「你小子給我收好槍……小心……走火……」

    楊曉亮這才老老實實地放下槍,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警察大哥,這槍只能裝七發子彈,剛才那場慘烈的戰鬥,你難道這麼點子彈都沒有打完嗎?我看那些鬼……東西可不少,至少得有五六個,你總不能一槍一個,彈無虛發吧?」

    醫生給小警察檢查傷口,他這會兒疼得齜牙咧嘴的,楊曉亮又在一邊廢話連篇,他恨不能抓起椅子上的手槍,一槍就崩了楊曉亮。

    嚴芷菡這才開口制止楊曉亮:「你抓緊回去看看兩個孩子怎麼樣了!」然後轉向一旁的江峰,「你把手槍給收好!」

    小警察這才放下心來,沖嚴芷菡點點頭:「謝謝你們……」

    嚴芷菡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後轉向醫生,詢問傷情。

    楊曉亮則有些不情願,在一邊咕噥著:「家裡有小鈴鐺在,哪會出事?那些鬼……東西見了小鈴鐺都得繞著走,哪還敢送上門去……」

    嚴芷菡瞪了他一眼:「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坐在這裡,不要亂說話了!過會兒包紮完,你再把他背到車上去——」說著,她又轉向小警察,「你需要跟你的同事們聯繫嗎?」

    這句話一下子就觸及到了小警察的傷口,他立刻想起了他那幾個在林子里的同事,竟然泣不成聲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其實嚴芷菡也很想知道他們逃離后,在林子里都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說那幾個警察都被那些鬼怪給吃了?那這戰鬥力也太薄弱了,而且他們手上還有槍,彈藥也充足,怎麼說也不能一下子讓那些鬼怪佔上風,損失如此慘重。

    但是,看小警察現在這情況,怕是沒有那個力氣跟他們詳細講述事情經過了,只能先讓他抓緊得到治療,然後好好休息養傷,其他的事就只能往後拖了。

    嚴芷菡讓楊曉亮去路口叫輛計程車,然後對醫生說:「他這傷能撐到送到城裡的大醫院嗎?」

    醫生一臉的沉重:「很難說!他這傷很是詭異,又像野獸撕咬的,又像是人用利器割傷的……」

    正說著,小警察頭一歪,人又昏迷過去。

    嚴芷菡轉向江峰:「你怎麼看?」

    江峰親眼見過那些妖孽,當然看到這些奇怪的傷口,並不是太驚奇,但是一聽到醫生說又像是用利器割傷的,他驚住了,假如醫生的這個說法是真實的,那麼會是誰幹的呢?這時,他一下子就不打嗝地想到了姜湖,只有他才具備作案的動機和時間,還有能力。剛才楊曉亮不是說了嗎?姜湖告訴眾人,他就不打算離開這個林子了,警察要想抓住他,就必須先要找到他。很明顯,這就是他精心設的一個局,想要把這些調查嚴曉菲之死一案的警察們一網打盡,可惜的是,這個小警察逃了出來。

    江峰想到這裡就愣住了,姜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看起來,他像是要保護什麼人,而這個人有可能就是警察們一直在苦苦尋找的真兇。難道嚴曉菲真的是被人從十二層的陽台上給推下去的嗎?

    江峰想著想著就開始走神,嚴芷菡叫了他好幾次,他都沒有反應。直到楊曉亮上前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他才驚醒過來。

    「什麼事?」他驚慌失措地問道。

    楊曉亮幾乎把臉湊到了江峰的眼前,細細地打量他:「江大哥,你真可以啊!這站著都能打盹,你困成這樣了?」

    「我打盹了?」江峰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居然還真得感覺有些困意連連。

    嚴芷菡瞅著他:「要不,你回別墅陪孩子們,我和曉亮送他去醫院。」

    江峰猶豫著:「你——還是不要去了……」

    「為什麼?」嚴芷菡和楊曉亮不約而同地問道。

    江峰指指小警察身上的刀割傷:「這可能是他乾的!」

    嚴芷菡和楊曉亮一驚,一時間沒悟出江峰嘴裡的他是誰,後來還是楊曉亮先恍然大悟過來,他一拍腦門:「是他!沒錯!是姜湖乾的!」

    嚴芷菡有些難以置信:「姜湖?他為什麼要殺警察?這個人雖然怪異了些,但是不至於墮落到殺警察的地步。這只是你們的猜測,不足為信。」 三個人都沉默了,半天才想起昏迷的小警察還等著急救呢,於是三個人又手忙腳亂地把小警察抬出去。恰好一輛計程車停在診所外面,楊曉亮趕緊大聲招呼計程車司機也來幫忙,於是幾個人一起把昏迷的小警察給弄進汽車後排平躺下,然後嚴芷菡坐副駕,江峰和楊曉亮擠在後排里。

    司機正要發動起車子,嚴芷菡想了想,讓司機停車,然後回頭對江峰和楊曉亮說:「我就不去了,你倆把他送到醫院,然後交給他的同事吧,我回去照顧兩個孩子。」

    江峰說:「這也好!不能老是讓小鈴鐺照顧嚴寶,你回去最好了。」

    楊曉亮趕緊從後排下車,幫嚴芷菡拉開副駕的車門,用手隔著車頂,伺候完嚴芷菡下了車后,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姐,我和江大哥都不在,你一定要小心,那些妖孽弄不好還會來騷擾你們,不過有小鈴鐺在,要好一點,不過你們也要小心,我和江大哥速去速回,你們就在別墅等我們。」

    江峰一聽楊曉亮都把自己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萬般不情願也只能這樣了,他催促道:「行了!行了!趕緊上車走人吧!一句話就能交代完的是,廢話這麼多!」

    楊曉亮趕緊鑽進副駕,衝車外的嚴芷菡揮揮手,司機一踩油門,車子就沖了出去。嚴芷菡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計程車消失,才掉頭向自家別墅走去。

    嚴芷菡回到別墅時,嚴寶已經睡醒了,倒是小鈴鐺守了他一夜,困得早就睜不開眼了,一看見嚴芷菡回來了,喊了聲乾媽就一頭栽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嚴芷菡忙過去抱起小鈴鐺,向她的卧室走去。小鈴鐺酣睡之際還不忘叮囑了嚴芷菡一句:「乾媽,嚴寶哥哥剛醒,你看好他,沒事不要開門!等我睡一會……」說著聲音就小得聽不清了。嚴芷菡嘆道:「真為難你了!這麼小的孩子,幫了我們這麼多的忙!」

    嚴寶跟著她們走進小鈴鐺的卧室,看著嚴芷菡把小鈴鐺輕輕放在床上,然後替她蓋上被子,這才走過去拉住嚴芷菡,示意她出來。

    嚴芷菡不解,但知道嚴寶肯定是有事找她,以他們母子倆這麼多年的默契,她知道嚴寶主動找她,這事不會小的。

    果然,嚴寶將她拉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畫遞給她。嚴芷菡一看,居然是楊曉亮從大悅城1201公寓撿到的那幅裸女畫像,她皺了皺著眉頭,心想這楊曉亮怎麼這麼不小心,居然讓嚴寶看到這張裸女畫像。

    嚴芷菡正想把這張畫給收起來,卻被嚴寶按住,不讓她拿走。嚴芷菡無奈道:「嚴寶,這不是你小孩子該看的東西……」

    嚴寶搖搖頭,然後手指著畫中一處,看著她。

    嚴芷菡循著他的手指處望去,臉色變了變,嚴寶手指的地方正是畫中女子手腕處被姜湖用一朵玫瑰圖案花刻意遮擋的紋身圖案。

    嚴芷菡沉默了幾秒鐘,輕輕撥開嚴寶的手,拿起畫像,細細地端詳。那朵玫瑰花圖案並沒有完全把那個紋身圖案遮擋住,依稀可見,那個紋身像是兩個英文縮寫字母。嚴芷菡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醫院裡,借小鈴鐺的通靈之體,與筆仙交流時,對方在紙上留下的「鬼畫符」,她猛地發現,這個紋身居然與那個「鬼畫符」十分相似。

    嚴芷菡被自己的這個意外發現著實嚇了一跳,難道這就是筆仙給她的暗示,真相就在這個紋身圖案上。可是這兩個英文字母究竟是什麼?又是什麼意思呢?嚴芷菡徹底懵住了,癱坐在沙發里,半天都緩不過神來。半天,她才想起了身邊的嚴寶,她轉向他,輕聲問道:「嚴寶,你知道這兩個英文字母是什麼嗎?」

    嚴寶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但是愛莫能助,又像是沒聽懂她說什麼,但是他很想幫助她。

    嚴芷菡無意間瞥見了沙發茶几上的畫板,那是嚴寶平日里最喜歡的玩具,沒事時他就在那上面寫寫畫畫,雖然也不是什麼規規矩矩的圖畫,就是一些抽象肆意的塗鴉。平日里嚴寶一旦煩躁起來,誰也哄不了的時候,嚴芷菡就把畫板給他,讓他肆意塗鴉,平復情緒。

    嚴芷菡只是隨手把畫板遞給嚴寶,然後就起身去廚房給嚴寶做點飯吃。沒想到,等她一個轉身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嚴寶在畫板上畫出了那個「鬼畫符」,而且是清晰版的,上面的兩個英文字母是jy。

    嚴芷菡瞬時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順勢就跌坐在了沙發上,眼神有些發直。嚴寶則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她。也許嚴寶一直以來都知道這個秘密,但是他不會說話,所以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但是即使他會說話,他也決不會說出來的。在他的眼裡,嚴芷菡就是他的一切,他可以失去整個世界,但是絕不能失去嚴芷菡。

    嚴寶拿起畫板,用魔術擦輕輕擦拭掉了那兩個英文字母,然後緊緊地抱住嚴芷菡,將臉埋進她的懷裡,像是在安慰她。

    嚴芷菡伸出手去,緊緊地攬住他,一行淚水緩緩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計程車一路風馳電掣地向城裡開去,司機都把車速提升到80邁了,楊曉亮還嫌慢,司機緊張得一頭一臉的汗水,幾乎帶著哭腔道:「小哥,不能再快了!再快,我這車就要被監控抓拍扣分罰款了!」

    楊曉亮一本正經地訓斥道:「知道這後面躺著的是什麼人嗎?人民警察!他剛剛與同事們一起執行一個光榮艱巨的緝拿嫌犯的任務,結果全軍覆沒,就剩他一個倖存者了,你說咱作為老百姓,怎麼能見死不救呢?即使你冒著被吊銷駕照的危險,也得想盡辦法迅速把他送到醫院搶救,這是咱們作為普通市民應盡的義務。」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回頭警察不僅不扣你分,還得獎勵你見義勇為!」

    司機一聽立刻動力十足,一腳油門下去,首先就闖了一個紅燈。一旁的楊曉亮看得目瞪口呆,由衷地贊道:「哥哥,你行啊!這麼大一個紅燈,說闖就闖。有種!」

    這時,坐在後排的江峰忍不住開口道:「還是要注意安全!」

    司機這才有所收斂,雖然車速沒降,但至少是沒有闖紅燈了。

    楊曉亮回頭看著江峰:「大哥,咱把這小警察送到醫院就離開唄!讓醫院直接報警!省得過會兒警察見了咱們又要嘮嘮叨叨地問半天,耽誤咱的正事。」

    江峰「嗯」了一聲便不再出聲,顯然他是顧忌司機在一邊豎著耳朵聽他們談話呢。

    楊曉亮瞅瞅後排躺著的小警察,問江峰:「他一直沒醒啊?」

    江峰搖搖頭。

    楊曉亮緊接著又說:「試試他還有氣嗎?」

    司機有些懷疑地從後視鏡里打量著他們倆。

    江峰瞪了楊曉亮一眼,對司機說:「你專心開車!回頭你只要把我們送到醫院就行,其他的都不關你的事!」

    司機知趣地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江峰這才對楊曉亮說,當然也是說給司機聽的:「剛才在別墅的診所里,醫生護士已經給他做了緊急的處理,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大事的,我們家裡也有事,得抓緊趕回去,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也算是儘力了。」

    司機將汽車拐入醫院大門,然後對他們說:「我就不幫你們抬病人了!你們進去找護工,弄個擔架出來,我看他傷得不輕,抓緊治療。」

    楊曉亮忙著付車錢,然後對江峰說:「等我一下,我去弄擔架!」

    等楊曉亮走開后,司機這才對江峰說:「昨晚我在郊外的別墅群等活兒,聽說那一片的山裡出事了,說是有輛汽車起火爆炸了,聽說還燒死人了,後來就見幾輛警車趕去了,沒想到那麼多警察進去,最後就出來了一個,這個還是重傷,我看那傷勢可不是一兩天就能養好的……」正說著,見楊曉亮興師動眾地弄了一群醫生護士出來,他忙地說完最後一句,「回頭若是警察問我啥,我就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江峰心領神會地從懷裡掏出錢包,隨手拿了一疊鈔票塞進了司機的座位里,然後開車門下車招呼眾人幫忙抬出小警察。

    看著小警察被弄上擔架車,直接推進手術室,江峰給楊曉亮遞了個眼色,二人一前一後地快步離開了醫院。

    楊曉亮問江峰:「去哪兒?直接回別墅嗎?」

    江峰看看手錶,折騰了一個晚上,這已經是上午八點鐘了。他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對楊曉亮說:「咱去趟大悅城公寓!」

    楊曉亮一臉不解:「去那兒幹什麼?警察在那裡可是有點的。小心讓他們逮個正著!」

    江峰匆匆道:「嚴芷菡他們娘倆還有些東西在那裡,咱去收拾一下,打包帶走,以後就不回這個公寓了。當然,這賣房子的事還是要靠你的。」 江峰見楊曉亮突然就啞火了,不知何故,還以為他是擔心大悅城這套公寓賣不出去呢,於是說:「我就是隨口一說,這房子暫時賣不掉就先出租,反正也不差這點錢。」

    楊曉亮聽得直反胃酸,人家是大佬,手裡頭有流水超千萬的公司,多幾套房子閑著就跟鞋子買多了扔一邊一樣,可他不同啊,他就是一個打工仔,吃了上頓愁下頓的,這些日子跟著他們到處捉鬼,連賣房子的正經工作都給丟了,還不知道下一頓飯在哪兒混呢。真是說多了都是淚。

    江峰見楊曉亮一副蔫兒吧唧的模樣,讓人看了實在是掃興,本來從昨晚到現在,他就沒閑著,不是跟鬼打,就是跟人斗,現在好不容易喘口氣,卻一抬眼就看見楊曉亮那張倒霉臉,換誰都心情不爽。於是,他也閉上嘴巴,懶得跟楊曉亮浪費唾沫星子了,出門招呼了輛計程車,直奔大悅城公寓。

    楊曉亮這會兒突然想起了姜湖,不知道他這會兒從密林里出來了沒有,這小子盡給他下套子,說什麼他不會再回去了,分明就是故意在放*,試探他。他就不信那小子真的會為了一個女鬼而殉情。

    但是昨晚那場警察大戰群鬼難說他沒有參與,看那些鬼魅們群起而攻之的架勢,一定是經過精心設計的,組織嚴密,紀律嚴謹,有攻有防,戰線張弛有度,不給對方半點可趁之機,可以看出組織者具有一定的作戰經驗,且頭腦清晰,目光長遠,不是一般的鼠輩所能做到的。所以,楊曉亮深深地懷疑這個組織者就是姜湖。

    他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身邊的江峰,此時他表情嚴肅,目光深邃,像是在思考一個難題,而且看樣子,這難題還不小,估計是如何收拾眼下的這副殘局。楊曉亮迅速揣摩了一下這個爛攤子的潰爛程度,看樣子不生出個三頭六臂出來,還真無法善後。

    想著,他小聲對江峰說:「大哥,你還真相信那小警察的話?」

    江峰不動聲色道:「什麼話?」

    楊曉亮抓耳撓腮地嘰歪著:「還能有什麼話?就是……他說芷菡姐是那個……啥……」

    江峰冷笑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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