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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2 月 1 日 Comments (0)

    柳雲煙向來心機重,這還是頭一回在蕭卓面前失聲痛哭。

    蕭卓勉爲其難地給她遞了一張紙:“有話好好說,別哭啊,免得別人還以爲我把你那啥了。”

    蘇顏接過了蕭卓手裏的紙,委屈地擦了擦眼淚。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把頭埋進了蕭卓懷裏。

    面對突然撲入他懷中的蘇顏,蕭卓有些手足無措,兩隻無處安放的手,只能尷尬地放在被子上。

    “哎……我不會哄女孩子,你別哭啊……”

    “別說話,給我靠靠……嗚嗚嗚……”蘇顏的腦袋往他懷裏鑽了鑽,藉着他的病號服擦了擦眼淚。

    “哎……別擦別擦,有鼻涕啊,大姐……”望着蘇顏把眼淚鼻涕都擦在了他的病號服上,蕭卓滿臉嫌棄。

    蕭卓雙手扶着蘇顏的肩膀,將她從自己懷裏推開,用紙給她擦了擦眼淚,皺着臉說:“大姐,有話好說嘛。”

    蘇顏不爽了:“呸!我死的時候才二十歲,你纔是大姐,你全家都是大姐!”

    “好好好,柳姑娘,別哭、別哭了啊。”蕭卓煩躁得很,特麼女人真難哄!

    “你告訴我,爲什麼上一次你對着我叫‘尊’,這一次,你又把我當成了冥王無赦?”

    蘇顏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我也搞不懂你的前世到底是冥王尊,還是冥王無赦……”

    臥槽,原來你都還沒搞清楚我到底是誰,就把我當成了你前世的仇人?還他嗎三番幾次的陷害我和我家人!特麼的……

    蕭卓心裏罵罵咧咧,但嘴上卻繼續哄着她:“好了,別哭了,乖。快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顏擦了擦眼淚,娓娓道來:“兩千年前,我們狐妖一代已經修煉爲人形,在天朝古國過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當時,我爹是朝廷的禮部尚書,沒人知道我們家族的真實身份。”

    “後來,我認識了護國將軍冥王無赦。他爲人正直,威風凜凜,我們很快就相愛了。冥王無赦有一個胞弟,名叫冥王尊,他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兩個人的性格卻截然相反。冥王無赦爲人豪爽,不拘小節。冥王尊爲人沉穩,不苟言笑,被人稱爲冷麪將軍。” 憶起往事,蘇顏臉上又多了幾分哀愁,確切的說,這些都是柳雲煙的悲傷。

    她繼續說:“他們倆兄弟都是朝中威望甚高的大將軍,就連我爹,也要敬畏他們幾分。就在我和冥王無赦談婚論嫁時,邊疆地帶有外敵入侵,冥王無赦和冥王尊率領千萬軍馬前去抗敵,這一去,就是整整一年。”


    “我不知道他們在邊疆經歷了什麼,冥王無赦回來之後,我就發現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他變得暴躁,變得狠戾。就連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因爲違抗了他的指令,就被他一箭穿心致死。”

    說到這裏,蘇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她看向了蕭卓,咬脣道:“他的那位兄弟,就是喬隱!喬隱是我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引薦我和冥王無赦認識的。我知道這個消息後,根本無法相信冥王無赦會親手殺了喬隱!”

    蕭卓恍然大悟,難怪喬隱這麼厭惡自己,原來他也把自己當成了前世的仇人。

    蕭卓也頓時明白了喬隱頭上那三段壽命的含義。這麼看來,真正的喬隱,早在從水裏救出蘇顏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之後, 太初魔主 ,所以壽命纔得到了延長。

    那五爺頭頂上的三段壽命,會不會也是如此?這倆人,難道都有死而復生的機會?

    蕭卓的思緒飛到了五爺身上,很快,蘇顏的話又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我急不可耐地去找冥王無赦對峙,想替死於非命的喬隱討個說法。誰知,冥王無赦竟然對我大打出手,他還說,已經知道了我們全家都是狐妖后代。我當時害怕得不得了,也許是心虛吧,所以悶頭離開了將軍府。”

    “在路上,我遇見了冥王尊,他把他們在邊疆的經歷都告訴了我。他說,半年前,冥王無赦爲了儘快擊退敵人,練了一種邪功,不幸走火入魔。之後,他性情大變,變得冷血無情,渾身殺氣。”

    “冥王尊讓我和我的家人離開京都,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他此言一出,我便知道,他們兄弟倆都知道了我們全家是妖。如果被皇上發現我們是狐妖后人,肯定下令抄家。爲了家人的安危,我不得不捨棄這一段感情。就在我們準備離開京都時,我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當時是我太傻,我還想借着孩子,讓冥王無赦回心轉意,對我和家人網開一面。誰知,沒出兩天時間,他就帶兵攻入了皇城,企圖造反。我父親本想和朝中重臣齊心協力對付他,結果,冥王無赦搶先一步,殺光了我們柳府所有人。”

    蘇顏的闡述證實了蕭卓的夢並不是夢,而是他前世所經歷過的事。

    蕭卓摸了摸下巴,說:“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有個叫柳雲煙的女人,讓我勸我的兄長,別再殺人了。”

    聽聞此話,蘇顏臉色微變:“我曾找過冥王尊,想讓他勸勸冥王無赦,莫要再濫殺無辜。冥王無赦爲了造反,屠了一個城的人。”

    蘇顏微微擡眸,望着蕭卓:“這麼說來,你的前世不是冥王無赦,而是冥王尊?”

    蕭卓點點頭:“我做的夢,全都是以冥王尊的視角來旁觀眼前的一切。所以,我的前世,極有可能是冥王無赦的弟弟。”

    蘇顏小臉一皺:“我就說嘛,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和冥王無赦的氣質完全不一樣。可喬隱一直和我說,你就是冥王無赦的轉世。我一直以來對你的前世身份都半信半疑,聽你這麼說,我恐怕是真的找錯仇人了。”

    蘇顏話鋒一轉,又說:“不過,前世和今生,多少也有些差別。蕭卓,你的嫌疑依然沒有完全排除啊。我聽喬隱說,冥王無赦和冥王尊,只有一個人投胎轉世,如果你的前世真的是冥王尊,那冥王無赦,應當與我一樣,還是一縷孤魂野鬼。”


    蕭卓納悶:“掌管陰魂轉世的是地府的鬼差,喬隱怎麼會知道冥王兄弟到底有沒有投胎成人?”

    蘇顏癟了癟嘴:“這還用問嘛?人家下面有人唄。”

    啥?蕭卓懵了。難道喬隱在冥界有線人?

    蘇顏雙手交叉胸前,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蕭卓。蕭卓渾身一顫,忍不住扯了扯被子,往身上捂了捂:“大姐,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這麼色眯眯地盯着我?”

    蘇顏笑了:“我偏要色眯眯地盯着你。”


    臥槽,做女色狼還做得這麼理直氣壯的嘛?!

    蘇顏倒了一杯茶,潤了潤脣,說:“蕭卓,想不想讓你的小姨子恢復正常?”

    蕭卓毫不猶豫:“你這他嗎的不是廢話嗎?”

    這隻鬼妖一直佔着蘇顏的身體,蘇顏的魂魄沉睡了將近兩個人,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蘇顏:“從今天開始,你幫我找冥王無赦。只要讓他魂飛魄散,不得投胎禍害人間,我就死而瞑目了。到時候,我自會離開蘇顏的身體,去轉世投胎。”

    難得柳雲煙說了一句人話,這隻鬼妖也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人,蕭卓爽快地應道:“我答應你。但是,你就不能另外找一副身體嘛?你已經佔了我小姨子的身體快兩個月了,再這樣下去,我恐怕我小姨子都得被你害死。”

    蘇顏一副好商量的樣子:“行啊,那你去替我找回我原來的身體,再將我的枯骨恢復成我生前的樣子唄。”

    蕭卓翻了個白眼,如果他沒有被禁令限制法術,那這只是小事一樁,但問題是禁令限制了他一半的法力,他就是使出吃奶的勁,也沒辦法讓幾千年前的死屍復活啊!

    見到蕭卓一臉爲難,蘇顏也沒有強迫他:“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佔着你小姨子的身體。”

    “你當年的屍骨,被埋在了哪裏?”以蕭卓現在的法力,沒有辦法將她變爲活人,但可以像周小霞那樣,保持着原來的樣子,做一隻女鬼。

    蘇顏眸色一黯,眼底流露出了滔天恨意,她咬牙切齒:“在冥王無赦滅我滿門之後,他就一把火燒光了我們所有人的屍體。”

    縱使幾千年過去了,柳雲煙仍然記得,當年那一把飽含絕望的熊熊烈火,和那一地被燒成碳的焦骨。

    蕭卓能感受得到蘇顏身上的濃濃恨意,冥王無赦的行徑令人髮指,他不能稱之爲人了,簡直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禽獸!

    “對了,冥王無赦是練了什麼邪功而走火入魔的?”蕭卓問。 蘇顏搖搖頭,無奈道:“我不知道。我曾經問過冥王尊,他也說不太清楚。冥王尊不苟言笑,有些話,他寧願藏在心裏,也不會說出來。也不知他當時對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哎,你不是說自己是冥王尊的轉世嗎?也許你下次做夢,就能夢見你們當時在邊疆到底經歷了什麼呢?”

    聽到蘇顏這麼說,蕭卓一時啞然,做夢也只是隨機的好吧,他怎麼知道自己下次會做什麼夢?萬一是那種不可描述的夢呢?

    蕭卓:“嗐,追究前世的事情也沒意義了。總而言之,我知道了你的仇人叫冥王無赦,他極有可能還未投胎,也極有可能……”

    蕭卓遲疑了一下,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極有可能什麼?”蘇顏問道。


    蕭卓沉聲道:“也極有可能和你一樣,附體在了某個活人身上。”

    聽聞此話,蘇顏不禁擔憂:“冥王無赦前世的武功很厲害,他和我一樣,經歷了幾千年的修煉,法術修爲一定會大大的提升。如果他和我一樣,附體在了別人身上,那後果不堪設想,恐怕就連現代天朝國,都將會被他覆滅。”

    蘇顏說得有些誇張,甚至在旁人聽起來是天方夜譚,但當冥王無赦的法術到達了無人能及的境界時,蘇顏所說是,也極有可能會變成現實。

    蕭卓安慰道:“別想這麼多,冥王無赦形影單隻,憑他一個人的實力,能掀得起什麼浪花?”

    蘇顏苦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天朝古國時期,冥王無赦掌管三十萬將士,他們全都聽命於冥王無赦,個個兇猛好戰,死了之後,也可被冥王無赦用作陰兵。”

    陰兵!

    聽到這個兩個字,蕭卓腦袋一暈,腦子裏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千萬陰兵破土而出,踏平了整座小鎮……

    蕭卓揉了揉太陽穴,緩了緩神。蘇顏關心道:“你怎麼了?”

    蕭卓搖搖頭:“沒事。”剛纔的畫面雖然出現得莫名其妙,但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就好像,他曾身臨其境,親眼目睹過那些陰兵……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蕭卓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經凌晨一點了,這麼晚了,誰會來?

    蘇顏意味深長地笑道:“讓你到處惹風流債,這會兒,估計又是那個孟璃小妹妹來探望你了。”

    蕭卓劍眉一皺:“你怎麼知道?”

    蘇顏:“我當然知道了。你住院這幾天,蘇晴對你不聞不問,只有孟璃一天到晚的守着你。行了,我去開門,不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

    蘇顏打開房門,孟璃一擡眼就見到了蘇顏。她微微詫異,皺眉道:“小狐狸,你怎麼還在這裏?”

    孟璃已經發現了附體在蘇顏身上的是一隻狐妖,乾脆直接稱呼她爲“小狐狸”。

    蘇顏聽了之後也不氣,笑道:“哎喲,這不是沒人照顧你的情郎哥哥嘛,我怕他寂寞,所以來陪陪他唄。好了,不打擾你們倆卿卿我我了,走了啊。”

    蘇顏扭着腰肢離開了病房,望着她這般搔首弄姿的樣子,孟璃忍不住吐槽:“真騷。”

    孟璃關上門,走到了蕭卓牀邊,面無表情問道:“身子還有沒有不舒服啊?”

    蕭卓笑道:“沒事了,明天就能出院。”

    “哦……”孟璃淡淡地應了一聲,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這幾天你有沒有做奇怪的夢?”

    蕭卓不想讓孟璃擔心,索性撒了謊:“沒有啊。”

    蕭卓雙手枕着後腦勺,悠閒地往牀上一躺:“老妹,多虧你救了我,謝謝你啊。”

    孟璃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說:“你知道在你的暈倒的時候,蘇晴對你做了什麼嗎?”

    蕭卓搖搖頭:“我都暈倒了,我哪裏知道她做了什麼?”

    孟璃憤憤然道:“她想掐死你!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說不定,你現在就在奈何橋排隊喝孟婆湯了!”

    蕭卓嘴角一扯:“你放心吧,我命硬,能活到兩百五十歲呢。”

    孟璃臉色一變,她往蕭卓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彷彿想要掐醒他:“你住院這幾天,蘇晴非但沒來探望你,她還想殺了你。蕭卓,這種老婆,有什麼值得你珍惜的?”

    說來說去,孟璃是來勸他離婚的。

    蕭卓坐起身子,雙手攀在了孟璃的肩上,一本正經地對她說:“孟璃,不管我的婚姻如何,這都是我的事。你心裏清楚,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

    聞言,孟璃的眼眶紅了,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告訴蕭卓,但話到嘴邊,她偏偏又說不出口。

    孟璃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蕭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說了一句:“對不起啊。”

    孟璃帶着哭腔說:“我不需要你和我說對不起。”

    蕭卓抿了抿脣,沒有再說話。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孟璃都會難受。

    “哎喲,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沒瘋!”這時,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哎哎哎,你們擋着路了,快讓開!”葉珍珍的聲音緊接着響起。

    “葉小姐,請問李導是否患了精神疾病?”

    “葉小姐,能否詳細說明一下,李導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無良媒體,沒看見李導需要安心靜養嗎?你們擋住醫生的路了,快讓開啊!”

    蕭卓聽到了葉珍珍的聲音,她的語氣非常焦急,似乎被媒體記者給堵在了門外的樓道間。


    蕭卓下了牀,輕輕拉開病房門。葉珍珍見到身後的病房門開了,她急忙拉着李澤磊躋身進入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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