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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1 月 30 日 Comments (0)

    小兔子卻拽住了大漢,激動的喊道:「苻叔叔,有救了,我的大仇可報了!」

    苻姓大漢摸不著頭腦,問道:「什麼大仇可報?」

    小兔子還回奇俠丹書,不管不顧的跪倒在古飛身前,哭喊道:「還請古大俠為我做主啊!」

    古飛也稀里糊塗,不知所以,忙拉起小兔子,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動不動就哭,什麼事,你就說,我為你做主就是。」

    小兔子止住哭聲,道:「我本姓周,名,單名林,本有父母兄弟,住在十二橋鎮第九橋,一家生活的歡樂自在,哪想五年前第十橋鬧起了厲鬼,不但鬧得此地生靈不安,還害了十數條人命,我父母,我父母和兄弟,嗚嗚,都被其,嗚嗚害死了!」


    「好個妖怪!竟然殺了那麼多人,不怕,有我在,定把妖怪殺光!」古飛聽到果然有害人的妖怪,他立刻精神抖擻,拍著胸脯保證。

    苻姓大漢提醒道:「不是妖怪,是厲鬼!」

    古飛有些怕鬼,一瞪眼睛,道:「我說是妖就是妖,不要插嘴!」又對小兔子周林道,「我可以幫你報仇,可是你得做我的徒弟!」又看到周林滿臉的淚水,覺得此話說得傷人,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不做我弟子我就不去降妖了,身為平妖會副幫主,降妖除魔是我的本分,只是我覺得你根骨不錯,那個,和我,」

    古飛正在想後面的話是怎麼說的,周林已經「噗通」拜倒在地,哭道:「林兒已無父無母,全靠鄉鄰照顧才活得下來,今日能得師傅收入門內,當是三生有幸,從此之後,師傅便是林兒的再生父母,林兒無以為報,只能做牛做馬服侍師傅身邊,請先受徒兒三叩九拜。」說著,「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又拜了九次,這才被古飛拉起來。

    看著周林頭上鮮紅的血印,古飛心中暗道:「南方的人兒就是嬌柔,好好的一半大小子,竟然長得細皮嫩肉。恩,作為師傅,我得好好的鍛煉他。」雖然看著嬌氣,可他還是越看越是歡喜,不由高興道:「哈哈!我古飛也有徒弟了!」 古飛收了周林為徒,才知道他只有十二歲,而自己是十六還是十七卻是弄不清了,不過就算是十七,也不過比周林大五歲,但是他曾歷經九世,練就九轉金身,雖然記憶不在,其心性也經過了磨鍊,而且他的魂魄在幽冥乾陵磨礪了數百多年,雖秉持少年心性不改,卻也能當得起師父了。

    又問到十橋的厲鬼,周林詳細的訴說了一邊。他說得仔細,古飛聽得明白。

    這村子中有條河,名紡河,沿河兩側坐落著人家,兩邊人逐漸多了,便想在河上建起小橋,方便往來。奈何這橋修建起來,用不了幾天就會倒塌。反覆數次,村民便請來道士做法探查原因。說是因為這河裡有十二條金鰍,每當橋樑建成,都來下面乘涼,你爭我奪之下,擠垮了柱子。若想橋樑建成容易,只需把平橋改成拱橋,把橋基落在岸上,就不會塌了。

    村民們聽說河內有十二隻妖怪,嚇得把建橋一事放在了一旁,只請求道人捉拿妖怪,降服金鰍。

    道士卻說:「這些金鰍不但人畜無害,還主動疏通河道,鎮壓河水,有功德在身。你們不思感恩,反要捉了它們,是何道理?」道士說完,便拂衣而去。

    村民們被道士說得臉紅,又感激金鰍的功勞,於是一口氣修建了十二座拱橋,既方便人類行走,也方便金鰍做窩。就這樣,因為這十二座拱橋,地名也改做了「十二橋」,並且數百年來,無論雨有多大,河水有多凶,十二橋從未發過大水。無論天有多旱,日有多曬,紡河也從未斷流。

    村民安居樂業,人口就多了起來,還有許多外遷而來的生民,漸漸聚村成鎮。若是這樣長久下去,升鎮為城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五年前,也就是天授五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從此之後,十二橋鎮便敗落了下去。

    此事要從第十橋處一戶人家說起。

    此戶姓陸,家大業大,只有個獨子,也是聰慧英俊,不料中年早折,死於非命。這人的父母老年喪子,憂傷過度,隨後也撒手人寰。

    人死財散,偌大一個家業就此斷根,只留下座不小的宅院。這家的親朋都有家業,生前關係也不錯,這處宅院既沒拆也沒賣,就給空置了下來。

    一晃十幾年,荒廢的宅院變成了鎮上孩子們探險的場所,因為年久失修,家裡的長輩怕造成意外,就哄騙孩子,說那裡鬧鬼,久而久之,那戶宅院就成了有名的鬼宅。雖然偶有離奇事情發生,卻沒人丁傷亡。

    直到五年前,這個宅院已經荒廢了二十幾年。鎮上的幾個調皮孩子瞞著家長,又跑到院內玩耍。其中一個孩子不知觸動了什麼,竟然惹出了個紅衣女鬼,夜夜哀嚎,哭聲滲人。

    剛開始,這女鬼除了在大半夜鬼哭狼嚎之外,倒也沒做出什麼傷人害命之事,但是人鬼殊途,誰又能忍受和鬼同住一村?就算這裡的人與金鰍和睦,也能接受厲鬼,可是每晚半夜就死命嚎叫,吵得雞飛狗跳,人畜無眠,莫說鬼哭,便是人嚎,任誰也受不了。於是鎮里的老人商量著籌錢請來位道士。這位道士有些道行,看出女鬼雖然厲害,卻被封禁住了,只要封禁不破,她就不能出來傷人。若是放了女鬼出來,便是他也無法與這積怨過深,衣袍盡紅的女鬼相鬥。

    道士雖然不能降妖,但是他的師長卻能伏魔。他交代好之後便回山去請師尊前來降妖除魔,哪知一走半年,杳無音信。

    村中不堪女鬼夜鬧,又請來一位道士,這位道士可沒之前道士的法力,大包大攬的胡亂吹噓一番,就在來的當夜與女鬼動了手,結果不但沒有傷到女鬼,還把她給放了出來。

    這女鬼不知受了什麼怨氣,恨意滔天,只要見到活物,不死不休。周林的的父母兄弟就是傷在了那次混亂之中。

    正當十二橋鎮要毀於一旦之際,先前的道士與一位老道士趕了回來,與厲鬼鬥了一晚,才又重新封禁了女鬼。

    老道士說這女鬼受怨而死,又被禁錮了神魂,不得轉生,這才積下了怨氣,現在被他重新封禁,只要每年化解超度一番,五年後可散去女鬼的怨氣,送去地府轉生。

    老道士倒也上心,每年都要來此做場法事,化解怨氣,一連四年都是如此,可是到了今年,已過了約定之期數月,還是沒見到老道士。

    那女鬼不知怎麼又破了些許禁制,開始每夜哭嚎,吵得整個鎮子不得安寧。怕是再過些時日,女鬼衝出禁制,又是一場災禍。

    古飛很是怕鬼,周林口才又好,講得繪聲繪色,把古飛聽得頭皮發麻,蜷縮一團。

    周林倒是不怕,只有恨意,看到古飛害怕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拜師拜的是不是有些草率,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子,他的奇俠丹書莫不是假的?

    感受到了周林懷疑的目光,古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道:「咳咳!為師雖然法力高強,又身為平妖會副幫主,可是,可是我就是怕鬼啊!」古飛也很無奈,這怕鬼的性格從小就有,在幽冥地府,到處是鬼,還不曾覺得害怕,等回到了陽世,反而很是怕鬼。

    見到自己師父親口承認怕鬼,周林忽然笑出了聲。自從父母兄弟被厲鬼所殺,已有四年沒有笑過,他甚至相信自己此生都不會再笑了,沒想到竟被古飛一句話逗笑。他又暗恨自己沒有出息,如今深仇大恨未報,竟然就能輕易笑出聲來,卻不知道自己師傅的綽號就是「沒出息」!

    古飛見周林一笑而收,忍不住伸出手颳了他的鼻子一下,安慰道:「放心啦!就算為師怕鬼,也會為你報仇的!」

    周林皺了皺鼻子,道:「恩!我相信師傅!」不管古飛的奇俠丹書是真是假,但是他對自己的關心是真的,只這一點就足夠資格做他的師傅。周林這樣想著。

    「好!就在今夜,為師就前去捉了那女鬼,任你發落!」古飛站起身來,豪氣衝天的說道。

    「我陪師傅一起去!」

    「啊,」古飛其實也想讓周林陪他一起去,不過身為師傅,他不好開口,而周林自己提了出來,那是最好不過。「好!太好了!他爺爺的」古飛忽然想到自己現在也為人師表了,不能動不動就說髒話,於是又假裝咳嗽道:「咳咳,我們師徒二人,今夜就為民除害,活捉女鬼!」

    「哈哈!」周林又笑出聲來,道:「女鬼已經是死的,怎麼活捉。」

    「啊,那就死捉女鬼!」

    「哈哈,呵呵。」周林忽然覺得古飛就是上天派給自己的神仙,不但要替自己報仇,還會逗自己開心。

    古飛有些抹不開面子,摸著腦袋道:「那個,我說徒弟,你能不能笑得爺們點,你這樣笑太像小姑娘了,你要想我這樣笑。」說著,古飛插氣腰,長大了嘴巴,大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古飛笑著笑著忽然捂著腮幫子怪叫了一聲蹲到了地上,周林忙問道:「師傅,你怎麼啦?」

    過了好一會兒,古飛才揉著腮幫子站了起來,有些吃力的道:「沒,沒事,就是笑得太用力,閃到了腮幫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林到底是少年心性,忍受不住,放肆的笑了起來。 「為師不喜歡沒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古飛抱著肩膀,在屋頂最高處站的筆直,抬著頭說道。

    「師傅啊,我怕高,我們能不能先下去?」周林抱著古飛的腿坐在屋頂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從屋頂掉了下去。

    「當然不行!」古飛馬上反駁道。

    「可,可是,站這麼高,看不到屋內的情況啊!」

    「我才不想盯著黑漆漆的屋子看,那多嚇人?只有站得高才有安全感!」古飛心裡這樣想著,卻說道:「為師耳聽八方,屋內有動靜肯定逃不過為師的耳朵,想當初,在豐都北區,」

    「嗚嗚~嗚嗚嗚!」耳邊忽然傳來了虛無縹緲的女子哭聲,嚇得古飛一哆嗦,差點沒把周林踢下去。

    聽到女鬼哭聲,周林反而不怕了,抓著古飛的胳膊站了起來,怒道:「就是她,師傅,就是她殺了我所有的親人!」

    「咯咯!咯咯咯咯!」似乎聽到了人聲,鬼哭忽然變成了鬼笑,更加的滲人。

    「不怕鬼哭,就怕鬼笑!」古飛忽然想起了渭村老人經常講的鬼故事,忙道:「這,這鬼竟然會笑,我的個娘啊,莫不是千年厲鬼!」

    「師傅!」周林大喊道:「莫說是千年厲鬼,就算是萬年鬼王,我們也要殺了她!」

    「鬼王?對了,鬼王皇甫豪我都不怕,我怎麼會怕一個紅衣女鬼?恩,就是聲音嚇人了點而已,沒什麼可怕的。」想到這,古飛召出淚殘刀,道:「好徒兒,隨為師下去捉鬼。」

    兩人御刀來到了院內,古飛夜能視物,在屋內沒有看到鬼怪,問道:「沒看到女鬼,她在哪裡?」

    周林小臉慘白,恨得牙關緊咬,道:「在寢房之內!」

    「要,要進去嗎?」古飛看著空空蕩蕩的黑漆漆的屋子,又猶豫起來。

    周林走上前,一把推開房門。「哐咚!」大門撞在牆壁上打斷了女鬼的哭聲。

    「等等我!」古飛掏出數顆北海龍宮剜出的夜明珠,丟到屋內,把裡面照得亮如白晝。

    周林吃驚的看著夜明珠,這些寶物她在奇書雜談中見過插圖,都是些傳說中的珍貴神物,哪想古飛隨後丟出數顆,豪不珍惜的樣子,再想到古飛帶著自己高來低去,看來自己並沒有拜錯師傅,雖然這個師傅怕鬼。

    想起古飛怕鬼的事情,周林的怒氣竟消了很多。

    古飛進了屋,躲在周林身後,四處觀望,道:「沒發現女鬼,要不咱們等天亮了再來?為師白天也能抓鬼的!」

    「哼!」周林不滿意的哼了一聲,直往寢房走去。

    「等等我!」古飛追了過去,又往寢室丟出了兩顆夜明珠。

    「你到底有多少這個珠子!」周林忍不住問道。

    「不多,只有三十個!」古飛從周林身後偷偷打量寢室。這房間倒是比外面乾淨結實了很多,看得出經過了修繕,應該是道士每年在此祭拜做法的才修理打掃的。

    屋內只有個梳妝台和雕花梨木床,梳妝台上空無一物,而梨木床上卻有個紅衣女子,正躺在床上。

    女子頭髮散亂,遮住了面容,她左右扭動著身體,像是在擺脫什麼束縛。不時還發出「嗚嗚!咯咯咯!」的哭笑之聲。

    「鬼!鬼啊!」古飛大叫一聲,就要操刀劈下。

    那女鬼聽到叫聲,轉過頭來,臉上的頭髮掉落下來,露出了布滿傷痕的面龐。但見她唇裂鼻癱,額陷眼凸,兩行血淚從眼眶淌到嘴角,白森森的牙齒碎落大半,破口張開,沖著古飛的怒喊道:「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

    「我的個娘啊!」古飛的淚殘刀掉落在地,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那女鬼看到了淚殘刀,仿若受到了驚嚇,掙扎的更加厲害,哭笑之聲變成了厲嘯,本已經凸出的眼珠,因為用力過猛,被擠了出來,懸在眼瞼之下。殘破的大嘴裂得更大,一根血紅色舌頭被湧出的鮮血衝出老長。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刺耳的鬼笑聲充滿了整個十二橋鎮,便是紡河中的金鰍,都不安的翻動浪花,往上游而去。

    女鬼突然的變化把周林也嚇得倒退了數步,跌坐在古飛腳邊,古飛的腿肚子都哆嗦了,結結巴巴的道:「有,有話話,好,好說!不,不要,不要,嚇,嚇人。」

    「為什麼是我?」女鬼似乎掙脫了束縛,竟然在床上站了起來,其容貌又被長發遮擋住。

    「我,我哪知道為什麼啊?」看著容貌變得正常的女鬼,古飛卻快嚇哭了,他抓耳撓腮的問女鬼道:「你,你說為什麼啊?」

    「師,師父,你再,再和誰說話?」周林只聽到了鬼笑,卻不能聽懂鬼語。

    「啊?是女鬼啊,她在問為什麼是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快,快告訴我為什麼?」

    周林看到了掉落在地的淚殘刀,猛然抓起,卻又「哎呀!」一聲,鬆開了手。

    淚殘刀已經認主,雖然少了器靈,卻只認古飛,其他人碰不得。周林不知,吃了個虧。

    古飛也不知道自己的刀竟然還會傷人,見周林的手竟然變得血肉模糊,他再顧不上女鬼,忙拿出療傷聖葯給周林的傷口上了葯。

    女鬼聞到了血腥味,面容扭曲,紅衣飛揚,向周林撲來,好在那梨木床上也有禁制,把女鬼困在了床內。

    「我要殺光你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女鬼把床撞得「哐哐」直響,似要散架。

    「師傅,你快降妖啊!你不是有官府發的奇俠丹書嗎?你不是平妖會的副會長嗎?你快去啊!」周林又急又氣,不顧手中的傷勢對古飛喊道。

    古飛這時倒不怎麼害怕了,他穩住身形,深吸冷氣,催動淚殘刀,就要砍了女鬼。


    淚殘刀到了床邊,他忽然又停了下來,自語道:「女鬼應該沒有實體,我這一下不但打不死她,反而壞了禁制,把她放了出來可就遭了。」

    古飛又想到:「還好我學了老和尚的法術,這次就用它對付女鬼!」想到這,古飛回想著「法因人有」神通,盯住了女鬼。

    忽然,他覺得女鬼眼神中流露出無限的悲情,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對這個天地訴說,卻化為了一句「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

    古飛的「法因人有」神通很強大,卻並不熟練。他一念之差,想要斬殺女鬼的念頭變成了想要探知女鬼的想法,法因人有,於是他看到了他想看的一切。

    女鬼獨自躺在床上,身不能動,目不能移,夜不能寐,晝不能起。這是一個漫長枯燥的時間,大概有三十年。這段時間比起古飛在乾陵待得時間不算什麼,但是就算是古飛,這樣一動不動的呆著,都要被逼瘋。好在他心意轉動之下,時間轉瞬流失,他看到了起因。

    這女鬼本是長安人士,三十年前只有十六歲,正是碧玉年華,思怨之際。

    女鬼姓陶,也是生在富裕之家,養得嬌美如花,賢淑知禮,多才多藝。父母兄弟疼愛有加,取名為桃。這一年紅鸞星現,陶桃與自己的意中人相見,不顧家遙路遠,父兄反對,毅然決然的和意中人來到了婆家。

    陶桃的意中人姓陸名衛,是十二橋鎮中第十橋大戶陸家的獨子,幼年飽讀詩書,拼搏進取,果然讓他取得了功名,得了個生員,雖然不是舉人,卻因家中殷實,無拘無束,便與上京趕考的友人一同去了洛陽。友人準備京考,陸衛閑來無事,遊了洛陽又來覽閱長安,與陶桃相遇。兩人一見鍾情,私定了終身。


    兒女情長,暫且不表,只說陶桃隨陸衛回到了十二橋鎮,她本是西京佳人,來到這邊,自然獨秀一支。陸衛也是春風得意,既取了功名在身,又博得美人芳心,家中只他一個獨子,便張揚開來,邀請方圓百里的鄉親前來參加婚典,無拘老幼,不分貴賤,只要來得,不但不收賀禮,反贈大錢六枚。

    婚禮當天,人山人海,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攜家帶口,跟親隨鄰,來了無數。擺攤的,推車的,挑擔的,褡肩的,也蜂擁而來。一時間,十二橋人滿為患,擠得水泄不通。

    陸衛倒是得了風光,卻是惹惱了四個老光棍。這幾個老光棍一個姓沈,一個姓馬,一個姓董,一個姓習,都不是十二橋鎮人士,平日里遊手好閒,勒索詐騙,偷摸竊盜,沒個定所。幾人都在三十歲上下,沒錢娶妻不說,便連城裡的娼妓都嫌棄他們臟臭,沒個肯接。

    四人曾先後到陸衛家乞討,被陸衛以「身強力壯,手腳俱全,不思進取,寄生之蟲。」為由給趕了出來。這四人本就有恨在心,此時又見陸衛風光無限,更加恨得牙癢。幾人在一起合計一番,便生出個大膽的陰謀。

    陸衛的娘子拜了堂后,就守在後院的寢室內,等著天黑。這位如花似玉的嬌弱女子卻不知她等來並非陸衛,而是死也不能釋懷的痛苦。 沈、馬、董、習四個惡漢,活得凄慘,於是自暴自棄。他們不怕牢獄之災,刀斧加身,死後入那十八層地獄,定下了奸計,要在陸衛結婚當天,偷偷摸入婚房,打昏侍女,*新娘陶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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