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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1 月 31 日 Comments (0)

    在傳送門形成的剎那,傳送門一中瀰漫出一股輕微的吸力,呼嘯的空氣不斷湧入傳送門,空氣吹拂著眾人的衣裳,烈烈作響。望著中間成漩渦狀的傳送門,羽塵暗嘆道,馬上就能見到章揚了,羽塵心中突然產生一股莫名的緊張,他害怕自己去晚了,害怕見到的會是章揚的屍體。

    「龍冢內險象環生,你們要多加小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驚慌,沉著應對,我們等著你們安全回來。」青蓮真君注視著羽塵和步星雲兩人,眼中流露著淡淡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道,「這個傳送門能夠把你們帶到龍冢,帶傳送的地點卻是隨即的,到達龍冢,你們要儘快找到對方,切記不要獨自行動!」

    「大伯,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羽塵聽出了青蓮真君的意思,但羽塵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而一旁的步星雲卻不解的問道。

    「星雲,雛鷹只有學會飛翔才能遨遊藍天。」未等青蓮真君回答,一直沉默不言的黑鋒開口說道,「龍冢內雖然驚險萬分,險象環生,但只要肯肯動腦筋,充分利用自身的實力,總能化險為夷,有驚無險,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龍冢歷練也是龍族子弟必須要經歷的過程,二叔相信你能通過考驗。」

    黑鋒注視著羽塵,目光如炬,烏黑似墨的眼睛中滿含期望的神色。

    「放心吧,二叔,星雲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步星雲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沉悶。

    「你們能夠找到這裡,說明你們與龍冢有緣。」青蓮真君掃了一眼索命三人組,赤鐵傭兵團以及趙家人,平靜的說道,「富貴險中求,龍冢內雖然驚險萬分,但是缺蘊藏著無盡的寶藏。」

    「噗噗噗噗噗~」

    青蓮真君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激起了周興和趙家人的興趣,聽到寶藏二字,二人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目光,眼中流露著絲毫不加遮掩的貪婪,趙雷那背在身後的雙手,下意識的緊緊纂在一起,此時趙雷已經在腦補獲得寶藏后紙醉金迷的生活了。

    白面書生和張海靈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碰撞,雖然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但更多的卻是慌亂與不安。龍族喜歡搜集各種寶貝,而且眼界極高,但凡能夠進入他們法眼的都是一些百年甚至是千年,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珍品。

    龍族喜歡搜集寶貝,更是愛財如命,每一件絕世珍品寧願被束之高閣,龍族也不願意讓它流傳於世,而且大部分龍其大限將至的時候,往往會將自己輕生收集起來的寶貝帶在身上,祈求來生可以繼續珍藏,所以,龍族寶貝最多的地方不是龍族的藏寶閣,而是龍冢,青蓮真君說的那句話,百分百真實。

    但,龍族的寶貝,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嗎?

    「緣分自有天定,不是自己的切莫強求,龍冢已經開啟,能否找到寶貝,就看各位的運氣了。各位,請吧!」青蓮真君和黑鋒如同守門神一樣分別現在龍冢傳送門兩側,對著索命三人組,赤鐵傭兵團和趙家人說道。

    周興和趙雷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向前一步。


    「早就聽聞龍冢內沒有凡品,不知傳聞真假。」張海靈向前一步,自報名號,對著青蓮真君和黑鋒點了點頭,淡笑道,「能夠在有生之年親眼目睹龍冢真容,張某受寵若驚,三生有幸,豈敢盤桓。若能僥倖尋得心儀之物,龍族恩情張某沒齒難忘,來日必當湧泉相報。」

    青蓮真君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點了點頭,當做還禮,片刻寒暄之後,張海靈昂首挺胸的消失在傳送門內,沒有任何猶豫,張海靈的五個隨從緊跟著張海靈的步伐,進入了傳送門。

    「龍冢內險象環生,吉人自有天相,希望你們能夠活著回來,」周興和趙雷對視了一眼,緊跟著張海靈的步伐來到傳送門,對著青蓮真君和黑鋒笑了笑,對於這種虛與委蛇的笑容,青蓮真君從來不給好臉色看,黑鋒卻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毫不遮掩的勸說道。

    聞聲,周興和趙雷對峙了一眼,站在那裡進退維谷,不知所措,進入或許還有一絲生還的機會,若是和這群龍人呆在這裡,他們想要玩死自己,自己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啊。周興和趙雷二人停頓了幾分鐘,思前想後,斟酌利弊,終於吃了秤砣鐵了心,硬著頭皮進入了傳送門。

    「大伯,小叔,等我們的好消息吧!」羽塵和步星雲二人來到傳送門前,步星雲向青蓮真君和黑鋒鞠了一躬。說道。

    「星雲,龍冢是一個不錯的安身之處。」黑鋒瞟了一眼傳送門,對著步星雲眨了眨眼,含蓄的說道。步星雲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黑鋒的意思,點頭笑了笑,和羽塵,蘇菲一起進入了傳送門。


    聞聲,索命三人組和風武陽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黑鋒的意思一清二楚,言簡意賅,他們面面相覷,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覺得口中一陣苦澀,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龍冢可是九霄每一個修道者做夢都想去的地方,如今龍冢的入口就在眼前,三位朋友不想目睹一下龍冢的真容嗎?要知道,龍族最珍貴的寶貝都在龍冢啊?」

    看著左右為難的索命三人組,青蓮真君面色和善的問道。但在索命三人組眼中,青蓮真君的笑容是那麼的偽善,那麼的讓人心有餘悸。

    「書生,我們兄弟三人闖蕩九霄二十年,整天過著將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生活,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命數。」馬臉男子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目光,拍了一下白面書生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書生,我知道,你早就厭煩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如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的生活了,如果這次能夠從龍冢活著出來,我們兄弟三人…」

    「別說了!」白面書生冷喝一聲,打斷了馬臉男子的話,「我們不是一直在線龍冢的入口嗎,如今終於找到了,豈有不入之理,」

    白面書生「啪~」的一聲合起了摺扇,機械的走向龍冢傳送門,雖然白面書生掩飾的極其完美,但馬臉男子依舊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他緊繃的精神。

    「傻站著幹嘛?等著別人請你們進去嗎!」白面書生走了幾步,看見馬臉男子和絡腮鬍大漢沒有跟上,轉頭呵斥了二人一聲,剛欲進入龍冢傳送門,卻被黑鋒一把攔了下來,在那一瞬間,白面書生的身體驟然緊繃了起來,馬臉男子和絡腮鬍大漢也是一驚,卻不敢貿然出手。

    「命中注定終會有,命中沒有莫強求。這位朋友,龍冢內的龍煞之氣可是會幻化假象,如果你的情緒波動太大了,說不好真的會死在龍冢內。」黑鋒的手指輕輕在白面書生的肩膀上點了一下,一道黑光從黑鋒指尖溢出,鑽入白面書生體內,白面書生身體猛的一顫,眼中露出錯愕的目光,不可思議的注視著黑鋒。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誰也奪不走,不是你的,只要你肯努力,肯拚命,最終還是你的?羽塵就是一個例子,」黑鋒那張英俊的臉上臉上蕩漾著一種地痞流氓般的嬉笑,烏黑似墨的眼中儘是調侃的意味。

    「你——」聽著黑鋒的話,白面書生如同醍醐灌頂一樣恍然大悟,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黑鋒,臉上儘是激動之色。

    「不用了,不用了,」黑鋒擺了擺手,拒絕了白面書生的道謝,得意的說道,「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天知,地知,你知,龍族也會知道。不要有那麼多顧慮,放心大膽的去干吧,實在不行的話直接交給我,我黑鋒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棒打鴛鴦,哦不,是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前輩的大恩大德,小生無以為…」

    「你怎麼這麼磨磨蹭蹭,再晚一點黃花菜都涼了!還不趕緊進去,你是有多大架子啊,還要讓我請你進去!」看見白面書生婆婆媽媽的,黑鋒一腳將他踹進了龍冢傳送門,回頭有對馬臉男子和絡腮鬍大漢說道,「你們是不是也想讓我請你們進去。」

    「額,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可以進去!」二人被黑鋒突如其來的變化震住了,半天沒緩過勁來,黑鋒的一聲冷喝讓他們嚇了一跳,兩人匆忙道歉,在黑鋒想要吃人的目光下急忙進入了傳送門。

    「這位小兄弟,你怎麼不進去?難道你對龍冢沒有興趣嗎?」看見孤零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風武陽,青蓮真君面帶微笑的問道。

    「呵呵,說對龍冢沒有興趣恐怕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風武陽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眼中儘是頹廢之色。風武陽抬起已經不屬於自己的左臂,自嘲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已經沒有了修鍊的基礎,身上有寶貝,只能引火燒身,給自己帶來綿綿不盡的麻煩罷了。」

    「風…風…風」直到剛才,黑鋒的目光才落在風武陽身上,隨即黑鋒的舌頭彷彿打結似得一直說著「風」字,烏黑似墨的眼睛中滿是震撼之色。

    「你發什麼羊癲瘋,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青蓮真君怒斥了黑鋒一句,瞬間又面帶笑容的對風武陽說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天生的廢物,只有自己放棄自己的才是失敗者,懦夫,你還沒有踏上修鍊的道路,怎麼知道自己的未來不是前程似錦呢!武陽,就像黑鋒剛剛所說的,放心大膽的去干吧,人不瘋狂枉少年。」


    「我,我也可以?!」風武陽臉上帶著不自信的神色,在青蓮真君和善的目光中,風武陽又被黑鋒一腳揣進了傳送門。 「大,大哥,這,這小子可,可是。」黑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麼,一頭尚未覺醒的火鳳凰,而且,而且還是一頭融合了龍骨的火鳳凰,羽塵就已經給黑鋒帶來了巨大的刺激,卻沒想,隱藏最深的不是羽塵,而是風武陽,鳳凰一族,這是一個比龍族更加神秘,真正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種族。

    這九霄,要幹什麼,想再來一場大戰嗎?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青蓮真君也有些驚訝風武陽的血統,但他並沒有向黑鋒一樣刻意表現出來,凝視著布滿裂紋的洞府,青蓮真君眼睛深處亮出一道精光,「九霄平靜的時間太長了。」

    …………

    滿懷激動與不安的心情,羽塵緩步踏入了龍冢傳送門,在進入之前,羽塵索性閉上了眼睛,雖然他知道這樣依舊無法躲掉龍冢設下的幻境,但他不想先入為主,因為擔心過度反而被龍冢中的亡魂將計就計,把真實的龍冢當成幻境。要知道,龍族製作幻境已經到了真作假時假亦真的地步,製作騙過一人的眼睛的幻境可謂是信手拈來。

    剛一進去,羽塵的第一感覺便是自己潛入了水中,周圍的嘈雜聲在耳邊消失不見,死寂的空氣讓羽塵心中發毛,胸膛中心臟跳動的頻率不覺間加快了起來,一絲絲涼氣從四面八方湧入羽塵的身體,可謂是無孔不入,羽塵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心中默默運氣九五神功,將鑽入體內的涼氣逐出體外。

    心跳在九五神功的幫助下逐漸恢復平緩,體內的涼氣驅除后,體溫也攀升到正常溫度。羽塵定了定神,向前緩緩邁出一步,在那一瞬間,羽塵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心跳如擂鼓。死亡的氣息在羽塵心底快速滋生蔓延,驟然間席捲了羽塵全身,在那一瞬間,羽塵冷汗之下,為閉的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斥著驚恐的神色。

    在進入傳送門之前,羽塵已經從青蓮真君口中了解到自己會被隨即傳送到龍冢某處,但羽塵怎麼也想不到,龍冢傳送門竟然會給他傳送到懸崖絕壁之處。而羽塵正站在絕壁的邊緣地帶,悲催的是,羽塵雖然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向前邁了一步,踩空的一腳瞬間讓羽塵打了一個激靈,羽塵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雖然羽塵及時收腳,但為時已晚。

    「血靈眼,開!」在下落的瞬間,羽塵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蠶食鯨吞般的深吸了一口氣,以期望能夠增加身體的浮力,雖然於事無補,但有勝於無。在一個陌生的世界,羽塵最先想到的是這是龍族為自己設下的幻境,因為布置幻境這種事龍族最在行了。開啟血靈眼后,羽塵悲催的發現,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沒有一點假象。

    羽塵突然意識到一個迫在眉睫的關乎生命的問題,雖然自己從懸崖上掉了下來,但從山頂寒冷刺骨的溫度可以知道懸崖絕壁的高度不會低於五千米,而且自己下方還有一層烏黑的雲團,完全擋住了羽塵的視線,對於下面的情況羽塵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羽塵腦補了一下,從五千米的高度呈自由落體加速下降,不管地面是什麼,自己百分百被摔成一灘爛肉,而且爛的連自己的三叔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為了避免悲劇真正發生,羽塵從古戒中取出幾套偽裝服三下五除二製做成一個簡單的降落傘,然後放在古戒最外層方便可以快速取出,做完這些,羽塵又將青蓮碧血劍擺在了自製降落傘的旁邊,並且在半空中控制身體緩緩向絕壁靠攏,如果自製的降落傘不能起到預期的效果,那麼羽塵只能強制減速了。

    不知為何,看著那片烏黑的雲層,羽塵總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總覺得雲團中隱藏著什麼,而且隨著身體不斷下墜,羽塵的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帶著無比的惶恐,羽塵一頭扎入了雲團中。


    壓抑,這是進入雲團后羽塵的第一感覺,羽塵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洞,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烏黑還是烏黑,即使開啟血靈眼,也看不到雲霧的盡頭。

    四周壓抑的氛圍讓羽塵有些心慌,不覺間羽塵已經將九五神功運轉到了極速,磅礴的靈氣如同火車一般在羽塵體內奔騰,時不時發出一陣轟鳴,羽塵用盡渾身解數拚命往下遊走,他想快點逃脫黑雲的束縛,快點逃脫這片令人壓抑的區域,然而,羽塵越想逃離,越是逃脫不了這片區域的束縛。

    「嗯?!」

    面對這片愈加濃黑的雲霧,羽塵心中的恐懼快速蔓延來看,不覺間,羽塵已經使出了百步九折,身體頓時化成一道閃電,撕裂濃黑的雲霧,朝著黑霧下方爆射而去。無邊無際的黑霧讓羽塵的警惕性提高到極致,那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觀察著黑霧的變化,在某個轉頭間,一道烏黑的身影快速從羽塵眼前掠過。未等羽塵反應過來,那道黑影便消失不見,蹤跡難尋。

    「呵~呵~」羽塵快速的從古戒中取出自製的降落傘,幸運的是,降落傘發揮了效果,雖然沒有達到羽塵理想的預期,但羽塵極速下降的身體依舊停滯在半空,羽塵將降落傘固定在身上,隨即又唰的一聲從古戒中取出青蓮碧血劍,橫亘於胸前,謹慎的注視著前方的變化,剛才那道黑影雖然來去匆匆,然而羽塵憑藉著血靈眼以及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依舊看出了那道黑影的真實面貌。

    那是一條身長五丈,如水缸般粗細,全身布滿了紫色鱗片,嘴前飄逸著兩根黑色鬍鬚,頭頂長著角的長蛇,準確的說是龍。

    無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羽塵停滯在哪裡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但在這一炷香的時間內,那條紫色長龍再也沒有出現過,但羽塵周圍的黑霧卻是更加濃郁,而且黑霧中時不時傳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雷聲,這種聲音,羽塵在熟悉不過了,不過此時羽塵卻沒有興趣去關注雷聲,身處黑霧中的他,此時想著是如何逃脫這片黑霧,身邊越來越濃郁的黑霧以及沉悶的雷聲都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如果沒有在暴風雨來臨之前逃脫這片區域,羽塵就不用擔心黑霧下方是陸地還是海洋了。

    想清楚這些,羽塵又從古戒中取出了最後幾件偽裝服,按照原來的步驟再次製作出一個降落傘,有了原來的經驗,羽塵相信,這次的降落傘可以達到自己的預期。

    製作好降落傘,羽塵將它放在原來的位置,斬斷後背的降落傘,單手反握著青蓮碧血劍,快速的向黑霧底層墜去。

    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郁,即使全力開啟血靈眼,羽塵也只能看到五十米以內的事物,目光所及之處,除了濃郁的黑外,還是濃郁的黑霧,聽著耳邊越來越大的悶雷聲,羽塵不禁皺了皺眉頭,百步九折再次施展開來,身體再次化為一道流光,劃破重重黑霧。

    「嗯——」羽塵剛剛施展出百步九折,便感覺到一股涌流從側面襲來,羽塵眉頭微微一皺,臉上卻露出一縷輕笑,在暗流到達自己身邊的一剎那,羽塵猛的扭了一下腰肢,身體就這樣出乎意料的在空中旋轉半周,注視著那股暗流,羽塵面不改色,反握的青蓮碧血劍一個倒提,那股暗流便被羽塵一分為二。九天神雷那麼大的場面都見識過,羽塵又怎會害怕一股小小的暗流。

    羽塵萬萬沒想到,那股被他輕鬆劈成兩半的暗流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成為兩個獨立的暗流,在羽塵目瞪口呆之際,轟的一聲撞在了羽塵身上。

    「咦!不疼。」

    羽塵原本以為在劫難逃,索性閉上了眼睛,任由暗流衝擊。羽塵能夠清晰感應到兩股暗流撞在了自己胸膛,也感受到了暗流上傳來的巨大力量,羽塵等了很久,除了耳邊想起的呼嘯的風聲外,羽塵再無其他感受,在那兩股暗流的作用下,羽塵發現自己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快速下降,經過一陣複雜的計算,浮現在羽塵腦海中的結果,讓羽塵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下降的速度,等於聲音的傳播速度,也就是三百四十米每秒。

    這個速度讓羽塵想起了流星撞地球的畫面,想到那慘不忍睹的一幕,羽塵頓時心慌意亂,然而身處半空,四面八方沒有一個著力點,縱使羽塵有辦法降低自身下降的速度,但此時羽塵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正在羽塵苦惱沒有辦法時,黑霧下方突然出現一團光斑,未等羽塵反應過來,羽塵便一頭扎入了光斑中,涼意再次從四面八方襲來,羽塵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卻發現自己已經穿過了黑霧,從下面看,此時天空中已經烏雲密布,一道道明亮的閃電時不時衝破雲層,露出猙獰的面孔。

    羽塵微微鬆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未完全吐出,那個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在脫離烏雲的時候,羽塵已經計算了自己此時距地面的距離,大約還有兩千米,兩千米,也就是六秒時間,六秒,夠自己做出反應了,然而此時羽塵現在的高度不足一千米,而且,羽塵一千米下的不是陸地,而是海洋。

    殘酷的現實根本不給羽塵任何反應的機會,羽塵幾乎是下意識的從古戒中拿出了自製降落傘,無奈羽塵的降落速度太快,超過了降落傘的承受範圍,羽塵手中的降落傘直接被撕碎了。而此時,羽塵距海平面不足三百米,即使這樣,羽塵眼中依舊閃爍著執著的目光,雙手握著青蓮碧血劍,垂直向著海面沖了下去。

    接近聲音的速度,如此短的距離,羽塵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崩裂的畫面,但羽塵依舊沒有放棄,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而此時,天空中已經電閃雷鳴。

    「藏了這麼久,是該出來透透氣了!」 「藏了那麼久,是該出來透透氣了。」

    沒有像羽塵想象的那樣,自己高速沖入海水中,然後被拍成一灘爛肉,他的身體,在距海平面不足一寸的高度上停了下來,但身體高速下墜所形成的衝擊波卻重重的轟在了海水上,波濤洶湧的海面頓時濺起數丈高的浪花,刺耳的爆鳴聲絡繹不絕的在羽塵耳邊響起羽塵怔怔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的上方傳來一聲滿含滄桑的嘆息聲。

    「季…季老!」聽到季老的聲音,羽塵又喜又憂,心喜季老在自己最危急的時刻能夠及時出手相救,又擔憂季老被那些龍族的人發現,從而給季老帶來無盡的麻煩。

    季老傲然屹立在大海之上,四面八方湧來的狂暴海風吹不起季老的衣襟,天空中烏雲壓頂,季老抬頭仰望著天際,布滿滄桑的眼睛中儘是淡然神色,對於羽塵亦喜亦憂的的聲音,季老置若罔聞。

    「嗤啦~」在季老出現的那一剎那,整個天空中瞬間響起一連串的雷鳴聲,一道道刺眼的閃電時不時劃破雲層,不停地朝著羽塵的方向嘶吼著。

    「季老,小心!」雖然羽塵見過比這個大大許多的場面,但再次面對九天神雷降落在自己頭頂時,雖然只是單色,但羽塵依舊心有餘悸,那種來自靈魂的惶恐,讓羽塵不寒而慄。

    「小心!」面對呼嘯而至的單色九天神雷,季老不僅沒有色變,甚至還帶著一抹淺淡的微笑,季老泰然自若的看向羽塵,布滿滄桑的眼睛中滿含慈愛的目光,季老從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就像慈祥的父親叮囑上學的兒子路上小心一樣。

    「砰砰砰砰砰砰」

    在羽塵不解的目光中,季老用腳勾在羽塵的腰間,微微一提,在羽塵驚愕的目光中,伴隨著一聲聲振聾發聵的爆響,以及羽塵兩側騰起的幾丈高的水柱,季老快速在自己面前化為一個黑點,如果從高空向下看,只見季老輕輕隨意的一抬腿,羽塵便如一支離弦的利箭一般,兩側帶著幾丈高的水柱,呼嘯著射向岸邊。

    「班門弄斧!」看見羽塵安全著陸,季老轉身面向已到眼前的單色九天神雷,手腕一抖,從羽塵手中奪過的青蓮碧血劍便出現在季老手中,季老雙腳倒踏清波,身體朝著岸邊快速退去。

    令人不解的是,季老的步伐看似很慢,而且也很從容,好似閑庭信步,但那道單色九天神雷無論如何追趕,卻始終與季老保持一米的距離,彷彿這一米,是它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季老眨眼間已經接近岸邊,那道緊追不捨的單色九天神雷好像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了,突然間放棄追趕季老,如同老鼠一般抱頭逃竄。

    季老是個熱情好客的修道者,追了自己這麼久,眼看就要到家了,怎麼能說走就走呢,不進去喝杯茶怎麼能行呢?什麼,臨時有事,不喝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有沒有一點禮貌,再說了,我讓你走了嗎?

    見九天神雷想要逃竄,季老豈會如他的心意。九天神雷剛一掉頭,季老手中的青蓮碧血劍突然間攢射出一道璀璨的翡翠色光芒,光芒劃破空氣,瞬間斬斷了九天神雷。

    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痕,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久久不能癒合。而那道單色九天神雷,僅僅顫抖了一下,便化為漫天雷蛇,四向逃竄。

    「負隅頑抗!」季老淡然一笑,左手緩緩舉高,對著空中四散的雷蛇,那隻如枯枝般的手指輕輕一握,整個空間都隨之而顫抖了一下,那些四散的雷蛇,宛若陷入了沼澤之中,在空中艱難的遊動著,尖亮的雷鳴聲絡繹不絕。

    羽塵癱坐在沙灘上,獃滯的看著站在水面上的季老,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中閃爍著匪夷所思的目光,雖然羽塵已經腦補過季老的強大,但羽塵怎麼也想不到,季老會強大到這種地步,就連黑鋒都要恐懼的九天神雷,季老竟然輕而易舉的將之斬斷,而且動作是那麼的嫻熟,那麼的遊刃有餘,宛若干了一件不足掛齒的事情。

    季老的強大,深深震撼了羽塵,這也讓羽塵心中的迷惑更加濃郁,即使強悍如季老的存在,在十萬年前都被追殺的只剩下靈魂,那麼,追殺季老的那些人,又該強悍到各種地步,進一步說,如今的季老,是當年的巔峰狀態嗎?

    「留下來吧?!」季老臉上露出一抹看穿一切的神色,季老的話音剛落,他的左手上朝泛起一層白色的光澤,光澤越來越亮,最終宛若一個小小的太陽,璀璨奪目。

    季老的手指上衍生出一條條如蠶絲一般的線條,以季老的手掌為頂點,呈放射狀向四周緩緩擴散,那些線條如同一條條靈蛇在空中蔓延,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球體,將那些四散的雷蛇完全裹在其中。

    凝華指,發動!

    球體形成后,季老熟練的掐出一個口訣,嘴中念了幾句咒語,只見那個巨大球體散發出一層光芒,光芒並不耀眼,反而給人一種柔和似玉的感覺。

    在羽塵的注視下,那個巨大的球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著,眨眼間便縮小為雞蛋般大小,原本白色的外表變成透明的水晶,羽塵可以清晰的看到球體裡面四處亂撞的紫色雷蛇。

    「既然你們這麼好心,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收了紫色九天神雷,季老踏著水波來到沙灘上,來到羽塵身邊,隨手將剛剛收服的九天神雷拋給羽塵,旋即若無其事的盤腿坐在羽塵身邊,風輕雲淡的說道,「把裡面的能量吸收乾淨了,你就可以走出這個幻境了。」

    「幻境?為什麼我沒有認出來?」羽塵小心翼翼的接住那個裝著九天神雷的水晶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將水晶球弄壞最終引火燒身。但從季老口中得出這又是一個幻境時,羽塵又是一愣,剛進入龍冢,羽塵便開啟了血靈眼,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發現這個世界的任何端倪。

    「幻境是龍族的拿手好戲,如果什麼都讓你看出來,龍族還怎麼會憑著獨創的世界成為九霄最神秘的種族,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修道者聯手闖蕩龍潭最後卻鎩羽而歸,龍潭,虎穴,是那麼容易就能闖過去的嗎?」

    羽塵被季老說的無言以對,只好將目光轉向手中的水晶球中,直到現在羽塵才真正明白什麼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著一道道被季老**的紫色九天神雷,羽塵依舊心有餘悸。

    「用手掌心托住水晶球的兩端,用你大洞天內所有的靈氣包裹住自己的意識,儘可能的將自己的意識全部集中在手心中,當你能夠感覺到一個宛若牆壁的障礙時,要毫不猶豫,硬著頭皮衝進去,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一念生一念死。如果你猶豫一下,即使你有通天的本領,也會立刻灰飛煙滅。」

    看著手中的水晶球,羽塵苦惱不知如何下手時,季老的聲音如同及時雨在羽塵耳邊響起,但對於羽塵來說,這場及時雨,卻如同一盆冷水一般從頭頂傾瀉而下,給羽塵澆了個透心涼。

    看著手中的水晶球,羽塵下意識打了一個寒戰,雙手猛的一抖,手中的水晶球險些掉下,但就這樣一次有驚無險的經歷,卻讓羽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雖然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呼吸,羽塵的後背卻已被冷汗浸濕,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整個人彷彿從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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