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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2 月 2 日 Comments (0)

    劉俊哈哈一笑,捶下黃毛,說道:“小子,你還說沒文化,懂得不少嘛,有把刷子啊,都知道規避法律了,我看你也動了不少腦筋吧。這個辦法行,就按照你的意思成立家政勞務分公司,你任分公司經理,還兼聯絡辦主任,管着保安這一塊,行不?”

    “哥都說行,那就行唄。”黃毛咧嘴笑了。

    “好了,黃毛,早點休息,咱兄弟半夜兩點還去批發市場呢。明兒個上午還得開個會,就青峯山縣土家山村的種薯釀酒農業產業化項目上馬的事商討下,也不知道婷婷集團註冊變更的事辦得怎樣了,後天咱們就去動遷現場了。”

    “好的,俊哥,你也早休息。”黃毛見劉俊露出疲倦之色,心願達成,也就不好再打攪劉俊休息,心裏對劉俊一百個點贊,劉俊能聽得進他的建議,這是真拿他這個從段二炮那兒“變節”過來的孤兒混混當兄弟看呢。

    黃毛離開房間後,劉俊簡單洗漱下,迅速躺牀上補覺。

    啞巴則將房門反鎖死,將房間裏的菸灰缸清理完了,再衝澡換衣休息。

    ……

    凌晨兩點後,劉俊和啞巴、陳爾林、黃毛等人照常去江南農產品批發市場督導協調蔬菜貨運物流,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相處,力俊公司的二百多號人基本上都有本職崗位,蔬菜物流都能按正常運轉,劉俊在市場上也就四處轉轉,沒什麼大事。

    批發市場很大,當然劉俊的貨運也不是一家獨大,偶爾會有些剛出道的小混混敲詐外地貨運車輛,只要不是劉俊受保護的商家,劉俊基本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市場那麼大,蛋糕那麼大,劉俊一個人還沒有那麼大的胃口,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劉俊多少也懂得些的。

    時不時地有些小架打也是常事,有些市場上受小混混欺負的商家便主動請求劉俊這方提供保護,那劉俊便要主動出擊的。

    由於劉俊在批發市場上幹掉過段二炮,也和當地農林村的地痞卓義卓二哥幹過架,就連新興起的略有名氣的成名都被劉俊這方趕出了青江區,俊哥在青江一帶的名氣還是挺響的,一般的混混還是有忌諱的。

    近段時間批發市場上沒多大的事,劉俊也就有時間來上青峯山縣的土家山村農業產業化項目,也就有時間去江浩風的兩廠動遷項目搞拆遷。

    批發市場一夜無事,劉俊回到公司,緊急召集夢婷、陳爾林、黃毛、嶽晟等公司核心人物開會,確定青峯山縣的首期千萬投資項目與江浩風的兩廠動遷的拆遷項目同時上馬的重大事務。 劉俊將夢婷、陳爾林、黃毛等核心人物召集起來開會,首先宣佈撤銷江潭收購野生藜蒿,再通報青峯山縣土家山種薯釀酒項目正式簽約,然後便讓公司各部門負責人彙報工作進展。

    夢婷報告了好消息,正巧遇上江南市**做大做強第三產業的好政策,力俊公司變更力俊集團輕鬆工商登記註冊,全名爲“力俊集團實業發展有限公司”,註冊資金一億元,稅務登記也作了相應變更。力俊集團江南分公司和物流分公司作爲集團子公司也都已取得法人資格,兩家分公司均是註冊資金一千萬,都可以對外獨立經營,但都隸屬集團管理。

    黃毛航天笑彙報保安工作正常,已抽調二十名精壯的年輕保安跟隨劉俊在江浩風的兩廠動遷項目上配合拆遷。

    陳爾林也彙報了這幾天的業務洽談情況,財務部長助理虞美人彙報了財務收支情況。

    劉俊將大家彙報的情況進行了總結,公司各方面總體情況還算平穩,目前公司收入增長較快,開支也增長較快,由於全市分支市場收發貨點及各大賓館、酒店供應貨點陡增,日現金流超過百萬,帳面流動資金多達兩千八百多萬,集團資產接近三千萬。

    當大夥從虞美人的財務收支彙報中得知公司總資產接近三千萬時,人人臉上露出喜色,才幾個月的時間,可以說劉俊帶着大家是白手起家,從一無所有到數千萬資產,這絕對是商業傳奇,但確實真真切切地就發生在眼前,而且與每個人都有關。

    “公司的財富是大家奮力拼搏所取得的,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照此速度下去,有望年底公司資產突破億元,我的意見是,年終大家分紅外,留出一部分資金入股,成立股份公司,正式成立董事會,爲今後集團的規範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劉俊在大夥兒喜氣洋洋的時候,拋出一段更加激勵人的公司發展前景的話,立刻引得大家鼓掌歡呼。

    “有句話說,一個人的成功並不在於你跑得多快多遠,而是看你所跑的方向是否正確。那麼,力俊集團今後的發展方向定了,就是走股份合作集團化發展的路子,繼續延續咱們力俊公司的商業傳奇。馬雲,大家都知道吧,才幾年功夫便成爲中國首富。所以,做生意,只要選對了路子和發展方向,只要去做,用心去做,就一定能做到。”

    劉俊一番話,再次引得大夥鼓掌叫好,夢婷看向劉俊的眼神更添幾絲嫵媚。

    “好了,時間比較緊,我這裏再說三個事情,一是按照黃毛兄弟的提議,再成立一家家政勞務服務公司,主要提供私人保安服務及一些特殊客人的特殊服務,保安公司經理由黃毛擔任。

    二是嶽晟晉升董事長助理兼集團公司副總,派駐青峯山縣負責土家山村種薯釀酒項目的實施與管理,並要及時啓動紅薯種植技術服務,提前籌劃地瓜酒廠廠房建設、設備購置、技術工人聘用和地瓜酒的製造、貯存和銷售事項,並要對極具地方特色的新種植的紅薯和新釀造的地瓜酒進行商標註冊,搞好宣傳和名牌產品申報。

    三是婁中華暫任集團公司保安部副部長,等成立家政勞務分公司後任副經理,協同黃毛做好全公司的保全事務,婁中華兼任力俊公司駐浩風實業拆遷聯絡辦事處副主任,和黃毛一起各抽調二十名保安同我和阿力、孫教練一起去江南機械廠搞拆遷。其他事務照常進行,大家看看還有什麼建議不?”

    劉俊所說的三點,沒有人有異議,俊哥董事長說的就算拍板了,散會後大家分頭行動,按照劉俊所佈置的事項緊張地忙碌起來。

    ……

    第二天一早,嶽晟先帶了兩百萬的資金、叫上幾個大學時的鐵哥們,開着黃毛轉給他乘坐的寶馬X5便去了青峯山縣正式啓動土家山種薯釀酒項目去了。

    劉俊則帶着啞巴、孫偉開着路虎攬勝,黃毛和婁中華分乘兩輛別克商務車,後面還跟着一輛載滿甩棍、鐵棍、鋼盔等打架用傢什的大皮卡,皮卡上還站了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一行四十五人氣勢磅礴地開向了江浩風的兩廠動遷項目現場,江南機械廠與青雲製藥廠一牆之隔的工地。

    劉俊帶拆遷隊進駐拆遷現場時,江浩風爲避嫌沒有陪同,而江浩風的祕書周朋則早早在拆遷工地上等候。

    大型房地產項目的拆遷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每個拆遷項目碰到幾個釘子戶也是正常的,劉俊從報紙媒體上也看多了有關暴力拆遷和暴力抗遷的事情,這麼帶來四十多個人對付幾個釘子戶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劉俊都想好了象扔蛇、潑油漆、裝神弄鬼恐嚇等下三爛的辦法,有的是辦法對付拆遷中遇到的釘子戶。

    江南機械廠與青雲製藥廠,劉俊再熟悉不過,機械廠裏有他的姑媽胡蘭萍、姑父段厚鬆和表弟段騏驍一家三口在那,而藥廠,劉俊和啞巴可是在那裏做過一個月的搬運工的。

    劉俊懷着滿滿的信心來搞拆遷時,當他來到拆遷現場便發覺事情遠非他所想象的那樣簡單,不是想象中的幾個釘子戶的問題,而是一大片幾乎整個青雲製藥廠的員工都是釘子戶,因爲隔開機械廠與藥廠的那堵似有千米長的灰磚牆就象被炮彈炸塌了一個百米長的缺口,破牆缺口處足有藥廠幾百個男女多少用身體圍成人牆,擋住了浩風實業這邊的人進藥廠拆遷。

    看來兩廠動遷項目的拆遷工作難度相當大,難怪連地痞刀疤臉徐彪都鎮不住,竟然還被青雲派出所給抓了幾天,至今都沒放人。

    見破牆處幾百人堵住了缺口不讓拆遷,這架勢劉俊也感到很爲難,砍殺幾個釘子戶容易,大不了出了事有江浩風找人找關係擺平,可要是這麼幾百人的集體釘子戶一起阻撓浩風實業的拆遷,總不能將幾百人一起砍了吧,何況藥廠那邊的幾百人中還有很多銀髮老太太老公公,還有許多懷抱小孩的少婦,那些人老弱病殘劉俊又怎麼能下得了手呢?

    劉俊帶着四十多人的大部隊趕到拆遷現場,藥廠那邊的人也看見了路虎、寶馬和別克商務及站在皮卡上的幾十個氣勢洶洶的年輕人,頓時對面人牆一陣騷動,還傳來了咣咣咣的破銅鑼聲,嘩啦啦挨近藥廠的上百米人牆老人、女人和小孩子迅即退出,立馬就有上百個拿着砍馬、棍棒等傢伙的年輕人氣勢洶洶的補位嚴陣以待,迅即與周朋這邊的拆遷隊對峙起來。

    周朋已小喘着氣跑至劉俊的路虎車旁,劉俊還沒等周朋開口,便問:“朋哥,這拆遷現場,是要幹架死人的節奏啊。” “阿俊。”周朋打聲招呼,與跳下車的劉俊握手,他沒有直接回答劉俊的問話,拆遷現場的混亂和藥廠抵制拆遷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的。

    劉俊向後招了招手,示意後面的車子都停下,並讓黃毛叫兄弟們坐在車上不要亂動,如此形勢,如果四十名保安拿着棍棒砍刀什麼的下車去拆人牆的話,恐怕事態馬上就要變得不可控起來。


    儘管劉俊也是年輕氣盛,但關鍵的時候還是能沉得住氣,做事要沉穩成事而不是意氣用事,這也是江浩風看準了劉俊能成事才重用劉俊的原因之一。

    還有這種場合,劉俊沒摸清情況前也不好與藥廠的抗拆人員動武,他都後悔與江浩風談及拆遷的手段尺度,沒有問及能不能死人或者最大限度能死幾個人的話,江浩風只給了一句只要拆遷順利推進,要錢要人隨便用,但至於拆遷時劉俊使用什麼方法手段,會造成什麼後果江浩風卻是什麼都沒說,要的就是劉俊自己好好把握。

    劉俊一時間心裏冒出了許多念頭,遠望下藥廠的一兩百人拿着各式傢伙就守在那堵隔開江南機械廠與青雲藥廠的塌牆處,他們氣勢洶洶,但又堅守不越過牆界線,看架勢如果周朋這邊的拆遷人員越過灰牆的話就要血拼了。

    那堵破牆就象朝韓軍事三八線一樣橫亙在雙方之間,誰要敢逾越,便將是點燃戰爭導火線一樣。


    “那些個村民都蠻不講理,咱們也不敢動粗,對方要的就是鬧出事來弄大影響引起官方與媒體關注以阻止拆遷,如果是個別釘子戶還好辦,這麼多人拼死抵制,還真難辦。彪哥就是忍不了這口氣,開打了,結果對方整個鬧心村的村民都出動了,彪哥捱打了不算,還被警方給關押了,現在還沒撈出來。”


    周朋將目前大致拆遷情況和劉俊說了下,意思很明顯,他不希望劉俊和刀疤臉徐彪一樣動粗激化矛盾,引起重大傷亡事件惹來官方插手,否則拆遷更難推動。

    “哦……”劉俊輕輕地點頭,他怎能聽不懂周朋表達的意思呢,拆遷激化矛盾也不是劉俊所想要的結果,拆遷方與抗拆方如此對峙,這裏面肯定有個死結在那裏,這個死結到底是什麼,劉俊沒弄清楚之前自是不會輕易帶保安兄弟們動手的。

    劉俊叫停了車子,距灰磚牆五十米處與周朋商談,詳細瞭解近期拆遷的情況,十多分鐘後,對方見這邊沒有什麼動靜,也就停止了喧囂,他們就象經過組織訓練一樣,拿着傢伙的年輕人退出,另一些老人婦女和小孩又站出來堵在了“三八線”磚牆處。

    “對方就是這麼刁蠻,和抗美援朝那樣,那牆簡直就是三八線,咱們別說跨過去,就是拆一塊磚都象要流血死人的架勢。”周朋指指前方,語氣中帶着無奈。

    “這個不比抗美援朝,那堵磚牆不能被他們人爲劃成三八線,那會無形間成爲他們的底線,底線一旦形成便很難突破的。誰要碰觸人家底線誰就要付出代價的,這個道理很簡單。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讓他們形成底線,就是要儘快推倒那堵牆,使他們沒有底線可守。”

    劉俊說着心裏已有了決定,那就是想辦法只要不死人將磚牆推倒便能給對方造成巨大的心理震懾,但目前這個樣子,對方一直固守在牆邊,強行推倒爆破不死人才怪。

    “阿俊說得對,當初我們也是這樣的想法,當初趁他們不備,深夜出動推土機、挖掘機齊上陣,挖掘機司機都聘用藍翔的,才推了一半,便被對方連夜從附近趕來的幾百鬧心村的村民給堵住了。”

    “哦,鬧心村的村民還真鬧心啊。”劉俊感嘆一聲,想起曾在紅衛街租房住的那段時光,沒少與鬧心村的刁蠻村民打交道,象拖薪的藥廠保安隊長龔保平、曾欺凌虞美人的鬧心村地痞羅漢壟劍心等人,劉俊還是記憶猶新的,和這些人打交道也不只一次了。

    說到鬧心村,劉俊又朝人牆處認真望了一眼,果然人牆中有些人很眼熟,再仔細一看,劉俊很是吃驚,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瘦黑的身影,待那身影轉過身的時候,劉俊確定那人竟然是被他打過兩次的成名。

    那個成名不簡單啊,在人才市場上賣茶蛋時就毫無良心地黑人家老太婆,纔沒過多久便一個人拉起了隊伍在江南農產品批發市場上收取商戶保護費,那個年齡不大高子不高的成名可是做人無底線啊。

    這不,又遭遇了,可這次成名恐怕不會象前兩次被劉俊打敗那樣簡單,很顯然成名和抗拆人一起是有背景有後臺支持的,劉俊多少了解些,藥廠廠長龔保龍與江南茶館的老闆江浩風是有很深的過節的。

    龔保龍是紅衛街鬧心村村長龔明水的大兒子,大型村辦集體企業青雲製藥廠是八十年代由龔明水帶領村民創辦,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該藥廠也是全國有名,幾十年來上繳國家稅收都累計好幾十個億,要不是隨着城市發展,**要求工業必須退城進郊的話,恐怕也不會搬遷。

    而江南機械廠也如此,機械廠隸屬華夏航空江南分公司,雖名爲機械廠,實則是造戰鬥機及輕型空客的軍地兩用企業,該廠是央企,佔地很大,加上外來人口入駐,機械廠內人數估摸有二三十萬。

    由於江南機械廠和青雲製藥廠一個是央企,一個是村企,都是體量大的老牌企業,兩廠動遷是個浩大的工程,雖然有相關拆遷政策支持,但真正拆遷起來涉及到的事情很雜很亂,兩廠願意拆遷的倒是佔大多數,機械廠也有少數不願拆遷的,但象藥廠這樣全面抵抗拆遷的則就不是一般的問題了。

    反正是兩廠動遷的項目很複雜,因青雲區一霸刀疤臉徐彪被關,劉俊接手拆遷一下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如今藥廠的人牆就沒法通過,這個難題擺在劉俊眼前,似乎在給劉俊以下馬威。

    “俊哥,開整吧,由着他們也不是辦法啊。”就在劉俊面對拆遷窘境前思後想時,黃毛從別克商務車上跳下來,迫不及待地請求劉俊以暴制暴。

    “恐怕不行,上面的意思不能弄成人員傷亡,否則兩廠動遷會叫停,那不是江老闆想要的結果。” 周朋忙擺手制止,劉俊和黃毛不知道,但周朋是跟着江浩風全程參與了兩廠動遷項目的審批過程,兩廠拆遷後在原址上搞房地產開發這個開發權的取得可是高層經過一番博奕後的結果。

    而拆遷及開發行爲屬於企業行爲,並不是**主導,所以拆遷難度之大可想而知,而藥廠聲勢浩大的抵制拆遷,其中不避免有高層暗中授意及支持,要不然龔保龍也不可能那麼囂張地派出幾百村民拿着片刀和棍棒日夜守着隔開兩廠的磚牆。

    “這……打又不是,不打又不是,咋整呢?”黃毛捏緊拳頭,周朋的攔阻令他很尷尬,確實打又不是,不打又不是,僵持着也不是辦法,很是鬱悶地望着劉俊求助,希望劉俊能拿主意。

    此種兩難境地,簡直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劉俊能有什麼好主意破局呢?劉俊一時又陷入沉思,他習慣喜歡思考改變現狀,於是開始思考起來。

    ……

    PS:抱謙,預先零點定時更新存稿用完,明日零點大家不用等了,估計要到明天下午或晚上更新,力爭不再斷更。港澳一路風塵僕僕,好幾天沒與讀者朋友們互動了,挺想念大家的,感謝朋友們對強子的支持! 關於目前拆遷的境遇,劉俊所能想到的有幾點,首先是江浩風所給的底線不好掌握,江浩風沒有明示,到底能鬧多大,能不能死人或者能死幾個人,這是劉俊最犯難的事情,農村有句古話說是“做事不依東,累死也無功”,江浩風只說了給錢給人給權放手讓劉俊去做好拆遷這事,又沒說要讓劉俊把事情搞大砍死人,江浩風的目的是做好事情,而不是壞了事情。

    第二點劉俊所想到的是青雲區的地痞羅漢刀疤臉,他在青雲區也算是黑道上有名的風雲人物,咋就栽在拆遷上,只砍傷了對方几個村民便關在了青雲派出所還撈不出人來,看來對方的勢力夠強大,強大到江浩風都忍了。

    第三點劉俊想到的是拆遷這個局,怎麼破?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劉俊眼裏所看到的對方那些阻撓拆遷的村民並不難對付,最難對付的便是支持村民背後的靠山藥廠廠長龔保龍,如何讓龔保龍在拆遷上鬆勁纔是至關重要的。

    龔保龍與江浩風之間的矛盾在劉俊看來是高層次的矛盾,他接觸不到,但又必須面對,在這場兩難幾乎成爲死局的拆遷對抗中,劉俊明白自己的處境。

    江浩風把他推向了風口浪尖,拆遷做的好,也許以後劉俊將會和江浩風一樣在江南混得風生水起,要是拆遷搞砸了,他將和刀疤臉一樣的下場,力俊實業的大好前程也將會因劉俊在拆遷上的敗北而斷送。

    江浩風使用劉俊也是精心佈局的一枚棋,劉俊也感覺到了自己在江浩風面前的馬前卒地位,儘管江浩風以他當手足兄弟看待,但劉俊是個重情義的人,他儘管知道江浩風有利用他的嫌疑,但他又不得不接受被江浩風利用的處境,有什麼辦法呢?做人得講究,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他覺得江浩風幫助他確實很多,他必須要有一個機會去回報,然後才能心安。

    如今這個報答江浩風相助的機會就在眼前,劉俊自然地拼死也要還上這個人情,這次拆遷,必須要搞成,不成功便成仁。

    江湖就是這樣的,出來混,早晚都要還的。

    劉俊覺得欠江浩風的是到了該還的時候。

    五十米遠的地方, 妖孽寶寶不好惹 ,不趕上前打了?

    “俊哥,開架吧,不打要憋死人了。”黃毛雙拳捏得關節嘎吧響,見劉俊雙目注視前方,面無表情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強烈請戰,

    “俊哥,士可殺不可辱。我打前鋒,事大了我擔。”保安副隊長婁中華鐵青着臉,雙手操着鐵棍請願,他抱着必死的決心想爲劉俊打開局面,他從一個不知名的小混混到如今力俊實業公司的保安副隊長、家政物流分公司的副總經理,這是他人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他認準一點,這一切都是劉俊給的,他時時刻刻都要爲劉俊衝在前面,報答劉俊的知遇之恩。

    劉俊轉頭望了望激動的黃毛和婁中華,輕輕擺了擺手,但眼中卻流露出了讚許的神色,這個時候有兄弟爲他出頭他不能澆滅兄弟們的激情,但事情也不能真的象黃毛和華仔那樣以暴制暴來解決。

    “再等等。”劉俊沒有同意黃毛與華仔的請求,在沒有想出萬全之策的時候,誰輕舉妄動誰就要吃虧,說不定對方要的就是劉俊這邊先動手呢。

    劉俊能預感到,那段破牆就是人爲的三八線,誰越過去了,誰便有可能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刀疤臉栽在了那段破牆前就是前車之鑑。

    兩個保安隊長黃毛航天笑與婁中華見劉俊不允,也只得乾着急,這個時候沒有劉俊的同意,他們擅自行動可能會壞了劉俊的通盤考慮。

    劉俊在路虎車前怪異的神情足足有四五分鐘,江浩風的祕書周朋看得出來劉俊陷入了沉思中,他也擺擺手示意黃毛與婁中華兩人不要打擾劉俊,也朝旁邊的人示意不要亂動。

    啞巴肖力卻和衝動型的黃毛與華仔不一樣,他是出奇的冷靜,他的眼睛像鷹眼一樣銳利,隨便一個對劉俊不利的外部因素都會被他捕捉在眼裏,他所關心的不是和拆遷的人打不打,他只關心劉俊的安全,不離劉俊五步,因爲他跟着劉俊這麼些年,他就崇拜劉俊,知道劉俊不怕事大,只要劉俊出手就能搞定。

    劉俊確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這麼大的拆遷問題,想不死人都難,但死人的後果將是可怕或不可控的,劉俊不想那麼做,事情已攬上了,便沒有退縮的道理,無論什麼結果,都必須扛下去。

    處理這場拆遷似乎超出了劉俊的能力,劉俊怎麼思考都想不出個好辦法。

    但劉俊能想到的就是涉及百億資金的兩廠動遷項目,這是高層,也是江湖大佬級的人物江浩風與龔保龍之間的巔峯對決,拆遷與對抗拆遷只是江浩風與龔保龍整盤棋局中的一步棋,劉俊與成名和更多身在拆遷現場中的人都是棋子而已。

    但劉俊要做的決不僅僅是供江浩風驅使的棋子,眼前必須破局……

    忽然一陣風起,天邊開始潮雲,似乎要下大雨了,不遠處的一根曬衣服的直竹竿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了,突然間,劉俊眼前一亮,心中閃現一個可怕的想法,擒賊先擒王,目前的形勢,要是和對方對抗拆遷的成名幹上了,不論結果如何,都不能解決拆遷的事,而且會令拆遷走向無法預知的超難局面。

    如果能將對方支持拆遷背後的靠山給推倒了,是不是就樹倒猢猻散了呢?如果龔保龍放棄了對抗拆遷,下面那些湊人頭數賺吆喝的村民們是不是也就散了呢?

    “對,就這麼辦。”劉俊脫口而出,臉上露出興奮之色,捏拳在空中有力的揮舞了下。

    “俊哥,咋辦?”黃毛見劉俊胸有成竹的樣子,急急地問道。

    “看吧,馬上要下大雨了。趕緊的給兄弟們每人弄套雨衣,拿好鐵鍬、釺子、榔頭做好拆遷的準備,全體人員跟我到破牆那兒去。”劉俊確實胸有成竹,經過一番忘我的思考,他已經想出了破解面前的折遷難題。

    確實如此,世界上沒有解不開的局,思考改變人生,這就是思考的結果。 劉俊經過一番近乎忘我的思考,拿定主意,準備來個悄無聲息的擒賊先擒王,但又不能讓任何人察覺他想做什麼。

    天氣說變就變,不大功夫便是狂風暴雨,雨衣根本來不及穿戴,好在跟着劉俊的這些保安都是和劉俊一起在市場上混過也一起和人幹過架的,都是打架不怕見血的主兒,在拆遷氣勢上自然也不輸於成名帶的那些混混和鬧心村的村民們。

    劉俊說是要準備動手拆遷,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第一天趕到拆遷現場,便讓帶來的四十個保安拿着棍棒、鐵釺等傢伙守在兩廠一牆之隔的破牆邊上與藥廠的抗拆村民對峙,不動手拆也不動手打。

    兩邊似乎都在遵守一個不成文的規則,那就是誰也不敢先動手,像是誰先動手誰就理虧,誰就要擔負先動手的後果自負。

    雙方都不先動手最好,劉俊要的就是這種結果,黃毛與華仔挑選的四十名保安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都是能熬夜的小年輕,劉俊一聲令下,四十名年輕人分批輪流拿着傢伙就與對方村民通宵達旦地對峙,也不管雨下多大。

    周朋叮囑劉俊幾句注意安全的話就回江南茶館向江浩風覆命去了,劉俊則交待黃毛和華仔兩人所帶的保安人員分前半夜和後半夜輪流守在破牆處,只與對方對峙,但不許發生衝突,更不準傷人,只要雙方相安無事地耗着,不出傷亡事件就行。

    黃毛航天笑和華仔婁中華搞不懂劉俊爲什麼要那樣怕對抗拆遷的村民,但既然劉俊發話了,也就只能百分百不打折扣的執行。

    破牆一側有一排臨時搭建的鐵皮房子,就是供劉俊的拆遷隊居住休息用的,其中有劉俊的單人辦公室,也有力俊公司聯絡處辦公室,還另有間會議室,這些房間事先周朋都已經安排好了,而且每天都有專人在就餐時間送餐給拆遷隊伍,雖然吃住條件簡陋了些,好歹吃住都在拆遷現場就地解決了,能不能搞好拆遷就看劉俊的本事了。

    就在黃毛帶領的二十名保安在雨中與村民對峙時,劉俊也沒閒着,他不知道成名是不是也發現了他,他暫時還不想與成名交涉,爲的是給成名造成心理壓力,如今成名背靠龔保龍,恐怕已不是昔日的小混混那麼好容易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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