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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 年 1 月 30 日 Comments (0)

    「武當不是有俗家弟子嗎?能不能要一些過來,他們就算沒有學過正宗功夫,至少比一般人強吧?」況且對周鼎成道。

    「這個倒是可以,他們有底子,訓練起來也容易些。」周鼎成道。

    「嗯,這方法行,各大寺廟都有俗家弟子,身家清白,而且跟咱們勤王派沒有任何牽連,也不怕朝廷查他們。他們數量還不少,就是不知人家願不願意跟你干。」慕容嫣然神色有了一絲驚喜。

    「這的確是個問題,錦衣衛在外面聲名狼藉,尤其在民間,口碑太差了,要求人家加入這個組織,還真不太好開口。」周鼎成一下子想到這問題。

    「那就需要咱們有人出面做工作,他們不是為朝廷效力,而是為我,為我一個人。」況且道。

    「你要成立私家軍啊?」周鼎成驚訝道。

    「當然不能這麼說,名義上還是錦衣第六衛,不過只要他們願意效忠我,這個錦衣衛就不同於那個錦衣衛。」況且嘿嘿笑著。

    皇上這麼逼他,無非是為了確保開放海禁萬無一失,往大了說,這也是為了國家的千秋大業,就個人而言,他有名醫那種悲天憫人的情懷,有國家、民族這個大的情懷,假如說殺他一人能解天下倒懸,他願意含笑慷慨赴義。

    他沒有那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的梟雄心理,也不是那種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不關我鳥事的人。

    「我馬上去跟人聯繫,看看上頭怎麼說,如果北方這裡不肯從命,就從南方那裡調人。」慕容嫣然道。

    「有一點切記,跟勤王派有關聯的人堅決不用,不許給我摻沙子,否則休怪我翻臉。」況且咬牙切齒道。

    他對勤王派很是失望,這個龐大隱秘的組織只是想保護他,卻不肯從命,背地裡還密謀造反,這將置他於何地?

    「好的,我會把話傳到。」慕容嫣然帶著徒弟匆匆而去。

    「唐代有少林棍僧相助唐太宗,你這是要成立一支大明僧道聯合大軍啊。」周鼎成道。

    「只是俗家弟子,跟僧道不沾邊吧。」況且坐下,又喝了口酒。

    劉守有說的沒錯,這鬼地方果然陰氣過重,不喝酒倒不是抵擋不住,可是身上總是有些難受。

    「武當派那裡沒問題吧?」況且問道。


    周鼎成不言語,指指外面。

    況且這才明白,慕容嫣然走了,她設置的隔絕手段自然也消失了,隔牆有耳。

    他叫來小吏:「給我寫個單子,把這件屋子給我徹底隔音,三天之內做到,到時候我會驗收,如果在屋子裡放炮仗,外面能聽到一點聲音,你們就給我到劉大人那裡去體驗生活。」

    「是,大人。」這次小吏直接趴下了。

    小吏出去后,周鼎成走到況且身邊,耳語道:「他是劉守有的人,剛才去那裡彙報了。」

    況且心領神會:「不要緊,現在得把這些人都看成是別人的眼線,不管是劉守有還是皇上。」

    「要不要把他轟走?」

    「不要,那樣反而更糟,不如將計就計。」況且道。

    上午悠悠而過,周鼎成坐著喝酒,心裡卻盤算著去哪裡再去購置美酒,他有許多路子可以買到最好的陳釀,反正銀子況且出,他一點不心疼。

    況且只是在紙上寫字,他也沒寫什麼要緊的東西,只是抄錄一首首唐詩宋詞。

    他發現自己寫字時,心不僅澄清,而且腦子轉速也更快了,這種心境很好,王陽明當時身處敵人包圍之中時應該也是這種心境吧。不過他現在的處境比王陽明更糟,王陽明畢竟還可以調遣一部分人馬,他卻是光桿司令。

    此時,護衛已經在房子周圍警戒,連那些辦事吏員進出也要檢驗,他們的眼裡只有指揮使況且大人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

    中午時,況且和周鼎成帶著護衛去了附近一家酒樓吃飯,正好遇到了也在用餐的劉守有。


    「怎麼樣,況大人,這麼快就開始辦公了,不錯啊。」劉守有小口喝著杯里的酒,還不時拿出絹帕擦嘴。

    「沒辦法,兄弟我是苦命人啊,不比劉大人有福啊。」

    「我有福?哪天換你到我這位置上坐幾天就明白了。」劉守有似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出來。

    況且不願意跟他多話,這傢伙看著和藹可親,可是打擊人的手段太高超了,況且已經被他打擊一上午了,實在不想再領教。

    「這就是況大人啊,恭喜。」

    「恭喜,況大人,您可是領帑銀的,是不是得請客?」

    樓上幾桌都是劉守有的部下,級別都很高,見到況且,都過來賀喜再加宰他一刀。

    「好,沒問題,這頓飯不管多少我結賬,大家隨意點,劉大人,我的帑銀什麼時候到位啊?」況且問道。

    「這個嘛,你得先做出預算,然後報到司禮監去審批,皇上簽字后才能領到銀子。」劉守有道。

    「看來我只能自己掏腰包了。」況且怏怏不樂道。

    「況大人,您知足吧,能讓皇上掏自己腰包的天底下就您這一份。」劉守有的副手笑道。

    「這位大人既然如此看好我這塊,要不咱們換換?」況且道。

    那人急忙腦袋搖的撥浪鼓相似:「不換,我就是腦子壞掉了也不換,你的事我真干不來。」

    另一人笑道:「我倒是想跟況大人換換,可惜皇上不會同意。您少年英才,有一股銳氣,這才得到皇上賞識的啊,英雄出少年,我今天算是看到了。」

    眾人看著況且,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年輕人當官並不稀罕,可都是閑散官職,比如說有一代衍聖公,也就是孔子的嫡系後代,九歲就襲爵,天天還跟著上朝,結果門檻都跨不過去,每次都是楊一清抱著他過門檻。

    英宗皇帝特別喜歡這個衍聖公,經常把他抱在膝蓋上哄弄著玩。

    可是衍聖公只是個爵位,沒有任何職務,也不用做任何事,只要老老實實享受榮華富貴就是了。

    況且就不一樣了,他可是要做實事的,而且是天底下最難的事。

    眾人想到這些,也從心裡同情況且,可憐的孩子啊,這是怎麼得罪皇上了,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再往深處想,無不為他捏把汗,覺得詔獄十八般酷刑似乎正在向況且招手。 ?況且又被宰了一刀,不過這次輕一些,不是這些人心軟,而是這家酒樓比上次那家價位低不少,只花了五百兩銀子。

    況且不打算賄賂這些劊子手,也就沒給他們開什麼信用額度。

    他回到衙門后,卻見一輛豪華馬車停在外面,周圍都是一些健壯的力士,人人手持棍棒。

    「況大人酒足飯飽了,咱家可是在這兒喝西北風呢。」車裡走出一個身穿蟒袍的人,個頭不高,面白無須,兩手籠在袖子里。

    「您是?」況且不認識這人,卻知道這是內廷宦官。

    「咱家是司禮監的張鯨,咱們沒見過,不過況大人的名聲咱家倒是久仰了。」來人不陰不陽地說道。

    他並非故意拿腔作調,宦官基本就是這個嗓音。

    不過況且倒是沒從這些宦官身上聞到過什麼腐臭氣,他和黃錦一起呆了很長時間,也沒覺得宦官身上有什麼古怪味道,後來明白了,自己是讀古龍小說讀多了,被那位臆想大俠忽悠了。

    其實想想也是,宦官身上要是有不好聞的味道,皇上怎麼受得了?皇宮裡可是有近萬名宦官來來往往。

    除了嗓音變異和沒有鬍鬚外,宦官跟正常人並沒有區別,後世說的他們往往有扭曲的心理和性格,況且也沒發現,倒是覺得他接觸到的人都很正常,陽光談不上,至少還是有正氣的。

    他倒不是想給宦官平反,他也不喜歡官宦,不是討厭,而是覺得可憐,從大夫的角度他非常同情他們。宦官遭受的非人痛苦,以及由此帶來的心理上的變異,是可以理解的,過錯並不在他們身上。

    然而,況且接觸的宦官還算正常,起碼有極強的心理自我修復功能,留給他的印象不算太壞。

    「大人,那在下先請您吃點東西吧。」況且向對方殷勤道。

    他名義上劃歸皇上直接管理,其實也就是受司禮監的管理,皇上哪有那麼多工夫關注他的事。

    想明白這一點,他一點也不敢怠慢太監了,寧交好不得罪,這就是他的處世哲學。

    「不必了,掌印太監催的緊,說是萬歲爺發話了,咱家趕緊跟你交接完畢,然後回宮復命。」

    張鯨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一大張黃紙,遞給況且,這是第一批東西,基本夠你現在用的了。

    權少溺愛:嬌妻帶球跑 ,沒有什麼格式,就是列出的一行行貨物單子。

    開頭是各色辦公用品,而且都註明是御用品,最差的也是花梨木,床榻寢具一應俱全。

    況且納悶,皇上這是催自己加班熬夜?幹嘛連床上用品都給備足了。

    看到下一行,他有些發獃,居然是御馬十匹。

    「大人,這馬是不是太少了,只有十匹。」況且問道。

    「哦,這是皇上賜給你個人,以後你有了成手,要多少馬匹都有,不過那都是一般的軍馬了,對了,你會騎馬嗎?」張鯨問道。

    「不會。」況且老實回答。

    「那你趕緊學學吧,以後你說不定要帶兵跟人廝殺,不會騎馬怎麼行,萬一打了敗仗,逃命的時候也得跑得快不是?」

    「大人,您這是鼓勵我還是打擊我啊,我這兒還沒正式開張呢,您就跟我說敗軍之言。」

    「我這是實話實說,小子你記住,什麼時候都是保命最重要,明白吧。」張鯨冷冷道。

    「嗯,我聽您的就是。」

    看到那些文房四寶,況且不禁眼睛一亮,道:「大人,這些筆墨紙硯的再給我來一百套。」

    「小子,你以為那是大白菜啊,張口就一百套,跟你說吧,皇上用的也是這些,司禮監用的也是這些,你以為宮裡長這些東西啊。」張鯨冷笑道。

    「大人,我這兒以後可是軍務繁忙,這點文具根本不夠用,紙張的量更是不夠,還得加上一千斤。另外畫筆也得再來五百枝。」況且道。

    張鯨氣的直跳腳:「你還要畫畫啊,皇上讓你在這兒練兵成軍,可不是花帑銀請你來畫畫的。」

    「大人誤會了,我畫的不是風花雪月,畫的可是作戰地圖哦。」

    「地圖有現成的。」張鯨生硬地懟他一句。

    「那些不行,沒有山頭河流村莊這些細節,真要用起來的時候還得親手繪製地圖。」況且道。

    「好,算你小子有理,要是真有用處,別說五百枝,就是五千枝也沒問題。」張鯨只好同意。


    他倒不是吝嗇,而是差點被況且氣瘋了。

    皇上如此信任他,不惜自掏腰包讓他做事,這小子還惦記著風花雪月,沒事還要畫畫玩兒,至於繪製地圖什麼的,他根本不相信。

    況且要這些是有意的,他最喜歡的就是宮裡御用的筆墨硯台,想當初周鼎成為了貪嘉靖帝一塊硯台,把命都拼上了,他有機會焉能不下重手,這可是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了。

    畫筆什麼的不僅她自己需要,還可以送給唐伯虎、沈周、文徵明他們,毛筆什麼的倒是不要緊,反正隨時都可以申請要來。

    這些東西在外面很難買到,都是朝廷派人專門監製的,不對外出售,有錢也很難買到。

    況且繼續看著單子,凡是自己喜歡的就開口多要一些,厚著臉皮跟張鯨打飢荒。

    張鯨氣的吹下巴瞪眼,他沒鬍子,只能吹下巴了。卻也沒轍,皇上交代過了,況且需要什麼給什麼,只要不超出總的預算就行。

    「小子,你就得瑟吧,反正半年裡你儘管得瑟,上天都行,不過半年後,你要是一點成績拿不出來,自己想怎麼個死法吧。」張鯨冷笑道。

    「大人,人死如燈滅,一死有什麼了不得的。」況且聳聳肩。

    「小子,死也不容易,要想死的乾淨利落,還不連累家人,辦法不是很多。」

    說完,張鯨轉身登上馬車就走了,再呆一會,他的肚子非得氣炸不可。

    見過氣人的,沒見過這麼氣人的。

    況且淡然一笑,他現在的承受力已經增強很多了,張鯨威脅的話起不到什麼作用。

    不過他也納悶,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他還沒正式開始,皇上就派人先是試探,然後就是用各種方法打擊摧殘他的內心,這是催迫他加快速度幹活,還是想先在心理上把他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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