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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 年 11 月 21 日 Comments (0)

    「你學會了『黃金箭』,雖然可能只是一點點皮毛,但是沿著這個方向學下去吧。你會用這張二十磅的小弓,做到我的長弓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勒維亞坦說道。

    聽到這樣的評價,糖糖呆住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天氣越來越冷,年關也越來越近。雖然在亡靈界,最大的死神已經不再是寒冷,而是來自亡靈的侵襲,但是過年的習俗還是在比較小的尺度上保留了下來。 穿成大佬的反派小嬌妻 這裡沒有火藥,自然也沒有鞭炮和煙花。但是這裡的有一種叫鵝頸葦的水邊植物,皮很厚,挑出一些粗壯的來,扔到火里會有爆竹的聲音。

    路靖之帶著四九和傻大傻二去各村子里賣年貨去了,身為一個亡靈騎士,不去掠奪村子,卻要帶著手下跟人類做生意,這確實有點不像話。但是路靖之好像在溫沙公爵那裡很有面子,在冬季戰略會議上,路靖之騎士承諾到來年的春季戰略會議之前,會交三倍於今年的稅額上來。這樣不光是溫沙公爵默許了,連平素意見最多的那些低級騎士也無話可說了——他們本來就是出於對這種賺錢方法的嫉妒才提出異議的,路靖之提出的繳稅方案卻讓他們大跌眼鏡,甚至不敢相信路靖之真的能完成。

    如果路靖之的安撫策略能讓人類給亡靈城堡帶來更大的好處,很可能其它亡靈騎士也會善待自己的村子,甚至有可能託管給路靖之也不一定。總之,這對生存在亡靈界的人類來說,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畢竟亡靈界不止有溫沙公爵的城堡,通邑大道在帶來商隊的便利同時,也把這個便利帶給了公爵的敵人,前宰相阿多斯大人。

    冬天是亡靈們戰爭的好季節。路靖之沒有等來最期待的新年室外燒烤,而是等來了戰爭動員令。為了報硫磺湖村的一箭之仇,前宰相阿多斯大人集結了兩大高階騎士和他們手下的騎士團,以及一半以上的城堡步兵,開拔到了硫磺湖的岸邊,對溫沙公爵宣戰。如果溫沙公爵不能在規定的期限內趕過來擊敗入侵的阿多斯軍,那麼邊境村——阿多斯方稱為硫磺湖村——必然會受到無情的掠奪和佔有。

    阿多斯軍出動的兵力,幾乎相當於溫沙公爵的所能出動的全部兵力了。前宰相阿多斯自高身份,並不想占溫沙的便宜,想要用同等的兵力在戰場上正面擊敗對手。

    因為要動員所有的兵力,路靖之身為亡靈騎士,合情合理地參加了這場戰爭。糖糖終究是沒能去,因為路靖之的編製佔滿了。四個游騎以所屬步兵和扈從的身份參加了路靖之的私屬軍隊,參戰的人類如傻大傻二、四九、木匠、炭匠和炭匠的兒子,都是坐騎和人類奴隸的身份。騎士的私屬軍隊是有限制的,沒有哪個貴族會讓下屬發展出足以威脅自己的私人武裝。在溫沙公爵的旗下,一個騎士最多擁有兩個步兵和兩個扈從,每個步兵最多擁有兩個奴隸。這樣四九、木匠師傅就成步兵巴格達底的人類奴隸,而炭匠師傅和他的兒子小憨子,則成了步兵卡榮昂特的人類奴隸。至於波恩尼·勒維亞坦和巴斯托尼則是扈從的身份,他們是沒有人類奴隸的。只有傻大傻二是編製外的,他們的身份是路靖之騎士的魔法坐騎。這樣,糖糖和銀心就只能留在城堡里,不過路靖之給了她們一個新任務,那就是安排和照顧新來的鐵匠師傅。

    這個鐵匠師傅也是家傳的手藝,只是好久沒有鐵料讓他打了,只能做一些修修補補的工作,大多是從一些廢棄的鐵物件上取些能用的,打在一些需要修復的工具上。這樣的手藝能不能滿足路靖之的要求,產能實在是堪慮。

    路靖之帶著部下跟隨公爵麾下的高階騎士冰劍紹爾,與公爵城堡里一半的兵力被編入了第一軍團,搶先一步進駐到邊境村裡,依託防守。而另一個高階騎士兵法家阿法隆則帶著另一半的兵馬,繞路前往硫磺湖,在那裡設置狙擊戰場。

    在行進中總能看到作為斥候使用的血鴉,它們是高階騎士戈麥斯的耳目。雖然阿多斯喜歡在正面戰場上交鋒,但是也不反對屬下的高階騎士用自己的方法為自己提供情報。

    冰劍紹爾是沒有偵察的特殊能力的,為了避免自己的軍隊動向完全被對方掌握,只好降低行軍速度隱蔽前進,並下令弓手們射擊血鴉。

    「偉大的冰劍紹爾閣下,我以一個盡職的下屬身份提出建議,希望您能拔冗一聽。」路靖之出於對自己安全的考慮,一定得幫溫沙公爵打贏這場仗。

    「說吧,騎士路靖之,我希望你的建議真的能對我們起到作用。」冰劍紹爾冷冷地回應道。

    「閣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提高行軍速度,這樣才能在阿法隆閣下和他的部隊到達硫磺湖之前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路靖之提議道。

    丫頭,惹定你了! 冰劍紹爾冷笑道:「騎士大人,你好像忘了我們頭上有血鴉天天在飛。」

    路靖之道:「閣下,您的顧慮真的是很重要的,血鴉是敵方的偵察優勢,對我們來說無異於是我們的黑夜他們的白天。但是我認為,既然他們擁有戰場上的白天,我們至少可以擁有黑夜裡的火把。」

    冰劍紹爾的面色稍霽,道:「看來你不是一個蠢貨,我親愛的騎士,我想聽聽你說的火把是什麼。」

    路靖之奮然道:「既然敵軍有血鴉偵察,我們也可以有斥候騎兵,這樣我們可以把行軍速度提高一倍。」

    冰劍紹爾點頭道:「這個辦法我不是沒想過,但是每一個騎士對我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戰鬥力,我不想讓騎士去冒險做偵騎。」

    路靖之忙道:「可是我們還有扈從,他們也有自己的坐騎。」至少路靖之的兩個扈從是有坐騎的,在冬天剛剛來臨的時候,他就為自己的私屬軍隊買到了坐騎和盔甲,而且坐騎是上好的戰馬,而不是慢吞吞的挽馬。在這次出征中,無疑路靖之的私屬軍隊是裝備最好的。

    「你的扈從我知道,」冰劍紹爾道:「他們以前都是城堡里的騎士,後來被驅逐了,直到遇上你,向你宣誓效忠后,又在邊境村的上一次戰鬥里立了功。這才被獲准生活在溫沙大人的治下。他們的實力還是不錯的,加上你給他們購買的裝備,我相信你的私屬軍隊甚至有獨立突擊敵軍側翼的實力。」

    殺人誅心啊,看來就算是不以智力見長的亡靈族,進化成了高階騎士之後,智力都已經到了不可小覷的程度了。如果冰劍紹爾向溫沙公爵建議讓自己帶著私屬軍隊去獨自進攻,哪怕只是攻擊對方的側翼,簡直就是死路一條。如果自己敢不去,那就是違抗軍命,也是必死無疑的。難道是溫沙公爵在忌憚自己?

    路靖之用自己尚未變聲的尖利童音叫道:「閣下!」

    還沒等他說什麼,冰劍紹爾便舉起一隻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對他道:「現在大敵當前,我不會把你的實力當作是一種威脅,也不會因為我對你的看法肆意浪費軍力。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送命的。」得到了這個保證,路靖之心裡稍安,又聽冰劍紹爾繼續道:「你說的斥候騎兵的事,我覺得是可以的,對我們來說,行軍的速度也很重要。這件事全權交給你去做,務必把火把燒得更亮一點。

    路靖之點頭領命去了,冰劍紹爾自從肥妞騎士被自己殺死,又奪了采邑和騎士身份后,就一直很不待見自己了。這一次能不公報私仇,說不定是個正直的傢伙呢。不過也可能因為懾於敵軍的威勢而不敢搞什麼小動作吧。路靖之一邊在心裡灰暗地想著,一邊派巴格達底去召集所有騎士的扈從,這個事情既然冰劍紹爾授權了,自己如果不把這個權力玩兒活了,就太對不起這個機會了。

    不到片刻,有坐騎的扈從都集合到了營地前面。每個騎士可以有兩個扈從,但不是所有的騎士都養得起自己的扈從,像貝爾戈那種身份並不高而且也沒有多高收入的騎士,是不可能擁有扈從跟隨的。但是每個扈從都要宣誓效忠自己的主人,跟隨騎士去參加任何戰鬥,無論多麼危險。直到騎士認為他們已經有能力成為真正的騎士了,便會解除他們的誓約,讓他們向領主效忠。一般這個時間是五到十年。能擔任扈從的,大多是即將提升到騎士能力的亡靈,十年如果還不能勝任騎士的身份,那很可能要在步兵階級上混一輩子了。這種亡靈也不是沒有,而且大多數只能到步兵隊長。所以成為真正的亡靈騎士,是每個扈從的渴望。

    路靖之讓這些可能會成為騎士的扈從們集結在了營地前,當著他們侍奉的騎士,宣布了扈從斥候隊的事,並且告訴他們,這已經得到了第一軍團長冰劍紹爾的授權。任何一個認為自己沒有能力擔任斥候任務的扈從都可以事先退出,但是一出發,就必須以生命為保證地完成偵察任務。

    「我不需要你們向我效忠,但是我需要你們聽我的命令。」路靖之騎在傻大的肩膀上,在隊列前奔行,向這些扈從們喊話,「無論你以前接到的指令是什麼,我要你們保證,你們在出任務的時候,只能聽我的。」

    其實冰劍紹爾的意思,只是讓路靖之招集扈從們臨時組建一個偵察隊,去探明前進的路線上有沒有伏兵或是陷阱,並沒打算給他這麼大的權力。但是路靖之卻充份地利用了那句「全權去做」,用間接的方式把這些扈從由他們侍奉的騎士身邊奪了過來。只要他的任務沒有完成,那麼這些忠於自家騎士的扈從就不會再聽那些騎士的命令。違抗主人的命令和違抗軍令哪個更危險,這些扈從們還是能分清的。

    在得到以自家扈從為首的肯定回應后,所有的扈從都認可了路靖之的要求,甚至那些被奪了扈從的而心懷不滿騎士也沒提出異議。本來嘛,大戰在即,哪能不聽命令呢。

    只聽一聲招呼,路靖之在傻大的肩上率先奔出營地,然後潑喇喇一陣馬蹄急響,斥候隊終於出發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斥候隊的裝備參差不齊,大部份是扈從們自己準備的鏈甲、短矛和騎兵用的斬馬刀,大抵相當於制式的輕騎兵裝備。只是扈從們多曾接受過騎士訓練,掌握的戰鬥技巧遠比一般的輕騎兵要多。在整個斥候隊里,裝備最好的當數勒維亞坦和巴斯托尼,他們身上結實的盔甲像正式的重甲騎士一樣堅硬和厚重,手裡的矛超過六米,是最重型的騎士長矛。

    並不是所有的扈從都那麼恭順,亡靈們是講究實力為尊的,即使是扈從也不例外。最初的時候他們只是在自己的小圈子裡分出誰是老大,勒維亞坦和巴斯托尼毫無懸念地各自領導了一個小圈子。但是到了後來,甚至開始有些亡靈扈從悄悄反對路靖之的領導地位了。

    「他那麼矮小,甚至不能騎馬,憑什麼當頭兒?」一個高大的扈從斥候在休息的時候公開提出了置疑。這個置疑在扈從間引發了無數竊竊私語,很明顯心裡有這個疑問的並不止是這個高大的傢伙。

    「他是騎士。」勒維亞坦高聲打斷了他們,「他擊敗了肥妞,獲得了肥妞的騎士資格。」

    那個高大的扈從怪叫著站了起來,盯住路靖之道:「是啊,他擊敗了肥妞。可是他沒擊敗我!」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自己擊敗了這個矮小的被稱為騎士的傢伙,說不定也能獲得公爵的認可,把這個小傢伙的騎士資格轉封給自己。

    挑釁?路靖之倒不怕有誰挑釁自己。雖然自己憑真正的實力在單挑的時候連新生的亡靈都打不過,甚至打不過那些被寄生的屍傀儡。但是,他傻么?他才不會傻得跟那些亡靈們拚命呢。不過,不拚命可不等於避戰。

    勒維亞坦站起來,擋在了這個高大扈從的前面。「回去坐下,貝克里格。」他把手放在腰間短劍的劍柄上,「不然我不保證你下一刻的個子還有這麼高。」他的意思是削掉你的頭,你就會變矮一點。

    高大的扈從貝克里格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勒維亞坦的意思很明顯,如果自己再向前一步,他的劍就會砍掉自己的頭。雖然貝克里格不甘心,他卻知道自己不是勒維亞坦的對手,便強忍怒氣道:「為什麼你要幫那個孱弱的傢伙?他只是個膽小鬼,甚至不敢跟我面對面的講話!」

    勒維亞坦搖頭道:「他是一隻幼獅,我勸你最好不要惹他。」說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貝克里格,絲毫沒有讓開的樣子。

    「請你讓開,勒維亞坦!」貝克里格叫著,從腰間拔出了劍。所有的扈從都在看著他,灼灼的目光讓他無法後退一步。他可不想被人稱為膽小鬼貝克里格。

    勒維亞坦沒有動,甚至沒有拔劍應戰。雖然他的騎士身份被取消了,但是實力仍在。特別是路靖之給了他不亞於真正騎士的裝備之後。以他的眼光看來,面前這個高大的扈從雖然出劍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卻不是自己一合之敵,甚至打不過跟自己學過短劍技法的糖糖小姐。要知道,弓箭手的短劍並不是佩在腰間好看的,那是保命的最後手段。

    「讓他過來,勒維亞坦。」路靖之一臉壞笑地道,「既然他那麼想跟我挑戰,就成全了他吧。只要……他付得起代價。」

    貝克里格只是憑著一股蠻勁站出來反對這個人類的,在這個亡靈扈從的潛意識裡,人類全都是狡詐的、是怯懦的。也許這個人類憑著一些小把戲從領主那裡騙來了騎士階級,但是只要自己稍微兇惡一點,這個人類一定會嚇得卑躬屈膝地露出怯懦的本性。「騎士的禮節,只有騎士才配得上,對卑微的人類從來都不適用。」貝克里格在心裡告訴自己,保持著傲慢的姿態,走向路靖之,但是步子卻越走越慢。為什麼這個人類還沒有逃走,也沒有一點點恐懼的神情?這完全不合情理——至少不合他貝克里格想像中的情理。

    看著貝克里格走到了三米外,腳步慢得近乎停止了,路靖之瀟洒地一揚手,在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火光。亡靈畏火的本能讓所有的扈從心中一緊,連勒維亞坦也不禁瞳孔收縮,貝克里格更是嚇得退了一步,緊握住手中的單手劍,橫劍護身,驚疑地看著這個人類,忽然心中想起一事,問道:「你對付肥妞騎士的時候,用的是火魔法么?你的火炎能穿透騎士的盔甲?」

    路靖之懶洋洋地道:「你想知道什麼,自己過來試試不就好了。」說罷又是一揮手,一道更亮的火光閃現出來,所有的扈從都是心中一震。對路靖之來說,這兩道火光讓他很不滿意,本來應該是爆燃成一團火球的,卻只稀稀落落地出了一道火光,看來是炭粉受潮了,燃燒有些緩慢。不過,對付這些亡靈,已經達到了震懾的作用。

    路靖之邁步走向貝克里格,對火的恐懼讓貝克里格不能稍動,眼看著這個人類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面前。路靖之完全無視貝克里格手中的利劍,緩步圍著貝克里格轉了一圈,拍了拍貝克里格身上的扈從鐵鎧,道:「你知道我是個火系魔法師,是吧?」

    貝克里格慌亂地點點頭,他早就聽說過這個人類會玩火,卻沒想到有人可以從空中生出火焰來。他曾想過這個人類會用火把、火炬來當作武器,甚至有可能會用火焰劍,這都不放在他的眼裡,但他唯獨沒有想到在無所不在的空氣中也能出現火焰。

    「大……大人……」貝克里格心中愈加恐懼起來,他身上的這件鐵鎧並不是全無縫隙的,如果這個人類用火焰攻擊自己,幾乎可以肯定會受到永久的損傷,他甚至毫不懷疑這個人類有能力把自己變成一團灰燼,就像肥妞騎士一樣。「請……請原諒我,我的無禮舉動……」

    路靖之看了一眼貝克里格手中舉著的單手劍,像是看一個玩具。「舉著劍讓我原諒你?這不是不可能,但是你的劍應該對準敵人,而不是扈從隊里的任何一位。」

    貝克里格的手不禁握得更緊了,這劍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靠。如果自己放下劍,就變成讓這個人類予取予求的局面了,但是如果不放,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發出灼熱的火焰?與其讓他把自己燒成灰燼,不如先發制人,也許自己的劍能比他的火更快。

    路靖之見貝克里格握劍的手稍稍收回,心中一凜。自己玩心理戰術,賭的就是貝克里格被之前的兩道火光嚇住了,不敢跟自己動手。但是這時眼見貝克里格蓄勢待發,暗道一聲不好,裝作漫不在意地輕聲道:「你知道為什麼肥妞燒起來那麼快么?因為他用了太多的硫磺了。」

    貝克里格這時惡向膽邊生,局面已經不再是幾句恐嚇的語言能控制得了的了,只見貝克里格左臂輕揮,將路靖之逼開一步,右臂高舉,單手劍寒光閃爍,便要朝路靖之落下來。忽然一支箭從陰暗的角落裡飛了出來,箭桿在貝克里格的腰帶撞了一下改變了方向,不偏不倚地自下而上插入了他的腋窩,把貝克里格的右臂牢牢地釘在了肩上。

    路靖之見到那支小箭,頓時大聲地笑了出來,道:「你只知道我用火焰把肥妞燒成了灰燼,卻忘了在那之前,我用地突刺把他釘在了地上。」

    貝克里格的單手劍舉在頭頂,卻一動都不能動,連收回來都做不到,不禁連連怒吼道:「卑微的人類,怯懦的人類,你敢不敢真刀真劍地跟我決鬥?我會讓你記住貝克里格的大名!」

    路靖之又怎麼會中了貝克里格的激將法?笑道:「貝克里格,我會記住你的。死在我手下的敵人,我都會記住他們,因為他們給了我榮譽,讓我都不得不記住他們。」

    勒維亞坦這時站了出來,向路靖之拱手道:「大人,請您原諒貝克里格的冒犯之舉,請讓他在您的麾下立下軍功,以抵償此罪。」

    勒維亞坦的求情讓路靖之有點意外,但是他確信勒維亞坦並不是一個濫好人,這樣做必然有他的深意,便故作為難的樣子道:「你的請求並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如果每個扈從都認為自己會有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都來反對我一下,我還怎麼帶兵呢?」

    勒維亞坦順著話頭說道:「請大人將刑罰之責給我,由我來管理這群連毛都沒長齊的騎士雛鳥。」

    這倒不錯,至少自己和這些亡靈們之間會有一個緩衝帶,發布了命令也會有人帶頭執行,勒維亞坦還真是個聰明的傢伙呢。路靖之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當即任命勒維亞坦為扈從斥候隊的副隊長,掌管每一個扈從的刑罰之事,凡有犯了過錯的扈從,只要自己沒有處理,波恩尼·勒維亞坦就有權做任何處理。

    即使貝克里格願意服軟,奈何路靖之把他晾在一邊自顧自地搞起了任命和授權儀式。而這期間貝克里格的右手就這麼一直舉著,他手中寒光閃閃的劍像是證明路靖之榮耀的獎盃,一直高舉著。直到路靖之把所有的事都忙完了,才想起貝克里格被釘牢的右臂。

    「哎呀,真是抱歉的呢。」路靖之笑著讓勒維亞坦把貝克里格放了下來。貝克里格銳氣盡消,他悻悻地收劍回鞘,走回了自己的坐位。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解散了這次集合之後,路靖之讓全隊進行兩小時的休整,所有的扈從都去備戰了。路靖之向著陰暗的角落笑了一下,柔聲道:「蓉兒妹妹,出來吧。他們都走了。」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響,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弱弱的女孩聲音,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路靖之笑道:「不是你還能是誰。難道那支箭是天上掉下來的?我可不認為我的軍中有第二個人掌握了『黃金箭』的奧義了。」

    角落裡的陰影晃了一下,分開成了兩半,一半仍像原來的樣子投在地上,另一半站了起來,化成一個人的形狀,然後人形陰影被捲成一團,露出了一個女孩子的臉,正是糖糖。這是勒維亞坦教她的偽裝術,糖糖用一件黑色的披風偽裝成了角落裡的影子。

    路靖之苦笑著,道:「銀心呢?她要是沒了你,在城堡里可能就活不了多久了。」

    糖糖怯怯地看了看路靖之,見他沒生氣,才小聲道:「我讓她混到搬運輜重的人類奴隸里去了。」

    路靖之恍然道:「那這一路上,你也是跟他們混在一起了?」

    糖糖點了點頭,道:「他們人很好啊,給我和銀心吃的東西,還把我們藏起來,不讓你的人發現。」

    路靖之倒不這麼認為。既然他們能讓兩個陌生的女人藏起來,肯定也能讓別的什麼藏起來。看來是時候整理一下自己的軍隊紀律了。不過這事不急,要等到解決了眼前的問題再說。眼前最重要的是要靠斥候隊對抗天上的血鴉威脅。不過由溫沙公爵城堡扈從組成的斥候隊,缺乏有效的對空武器,只要血鴉飛高几十米,斥候隊對它們的戰力就變成零了。除非這些血鴉到地面上攻擊他們,才有可能傷害到它們。

    勒維亞坦認為自己的弓箭還是能幹掉幾隻血鴉的,但是一旦血鴉飛高散開,他也無法保證每箭必中了。

    「大人,休息時間結束了。」勒維亞坦走進來說道。

    「知道了。」路靖之對勒維亞坦道,「趁著天黑,前突到邊境村外10里格的地方。那裡有一個突起的小丘,我們躲在小丘後面。」

    「大人,那個小丘或許能讓我們不被對方的斥候騎兵發現,卻遮不住天上的眼睛。」勒維亞坦忍不住說道。如果在離敵人那麼近的地方被血鴉發現,一定會被敵人的騎兵包圍的。以扈從斥候隊的實力,自然不會在意同等數量一般騎兵的敵軍,但是對方肯定也不會以同等軍力過來驅逐斥候的,必然是大隊圍剿,讓他們匹馬不得還。

    「先去,不要多說!」路靖之不肯多說什麼,只是揮手讓勒維亞坦帶隊先行出發。他已經計劃好了一些事,並且在這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斥候的行動迅捷,但是到了離小丘還有兩箭之地,路靖之讓所有斥候下馬緩行,馬蹄要裹上墊了草的布包,靜悄悄地走到小丘後面。

    等最後一名斥候騎兵進入隱藏點后,天已經蒙蒙亮了。對血鴉來說,這點光亮還不夠。在微弱的晨光下,血鴉就像瞎子一樣,只會茫然地升空,然後在天空里亂飛一氣。等到第一縷陽光照到大地之後,它們才能按照主人的意思去查看陽光覆蓋的地方。

    勒維亞坦小心地看著路靖之,如果他沒有什麼好辦法,那麼自己就只能建議他帶隊回撤。以斥候騎兵的速度,跑回去說不定還是能做到的。但是坐騎已經馱著扈從們跑了一夜,是不是還有足夠的力量帶他們跑回自己的陣營,實在難說。

    路靖之看了看天色,揮了揮手,道:「全體聽令,在小丘上找到隱蔽用的草帽草衣,穿到身上,給馬也披掛起來。」這時扈從們才發現,在小丘上有許多青草編製成的草帽和草衣,穿上之後,自己就像大樹一樣,到處都是葉子和草藤。這就是路靖之在出發前讓人做的準備,他讓人提前準備好了這些偽裝物,提前放在了小丘上面。

    如果是平時,任何一個亡靈都不會去碰這些東西。草上有太多的水份和微生物,特別是早上的草葉,結滿了露水。亡靈們為了保證自己身上不被細菌侵襲,會盡量避開富含水份的東西。而這是戰時,路靖之是他們的隊長,也是斥候隊里唯一一個有騎士階級的成員,他的命令,原則上是要無條件執行的。

    勒維亞坦略一猶豫,便從小丘上找了草制的衣甲,給自己和亡靈戰馬裹得嚴嚴實實的。「學著我的樣子做,手腳都快點!別忘了我是副隊長,掌管你們的刑罰。」

    其它亡靈們見副隊長都率先而行,便也紛紛跟著把這些草葉掛到身上。只有貝克里格拒絕這樣做,他認為這個人類是在殘害自己和其他亡靈扈從。

    「不!讓我裝成木頭,我寧可有尊嚴地死去!」貝克里格說道。他從心裡不認可這個人類指揮自己,但是卻又無法反抗,只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唱個反調。

    路靖之點點頭,說道:「我允許你的這個請求。」頓了一頓,又道:「你可以在斥候隊里選一匹腳力最好的亡靈馬,給它吃飽冰果,然後向大營的方向快速逃走。」然後環視了一下其他扈從,道:「有誰不想跟我們一起的,也可以和他一起逃回去。」

    有幾個扈從明顯動心了,但是看到勒維亞坦如刀一樣鋒利的眼神后,又不作聲了。於是只有貝克里格一個堅持撤回去。他並沒有特意挑選亡靈戰馬,而是選擇了自己那匹,喂它吃了幾枚冰果之後,策馬而回。

    這時天已經大亮了,血鴉把小丘後面的影像盡收眼底。除了一個騎著馬逃走的敵軍斥候之外,它們還看到了一些會動的草和樹。但是主人並沒有吩咐它們關注草從和樹木,所以它們忠實地執行著自己的使命,把那個逃走的斥候告訴了主人。

    不過是一個斥候騎兵罷了,雖然從血鴉的報告看來是個扈從,對阿多斯軍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如果讓他逃回溫沙軍那邊,說不定會暴露這邊的軍事部署。誰知道他在回去之前去了什麼地方探查?但是如果這時再調動騎兵去追擊,能不能追得上就不一定了。還是讓血鴉去攻擊好了,就算損失一兩隻,都不算什麼。

    血鴉的操控者讓血鴉向逃走的貝克里格發起了攻擊,數百隻鴰噪的殺手從空中衝下,用鋼鉤一樣的喙在目標身上挑起腐敗的肉,而目標則在亡靈馬上扭轉著高大的身軀,躲避攻擊,並時不時揮出一劍,把避不開的血鴉砍成一團和著羽毛的血泥。

    血鴉的操控者讓血鴉改換了目標,把目標鎖定在了亡靈馬的左前腿上。每隻侵襲的血鴉掠過,都會帶走亡靈馬的一大塊血肉,雖然亡靈馬沒有痛覺,但是在幾百次攻擊之後,壯碩的馬腿就變成了一根白骨,又被俯衝下來的血鴉一撞,整根從飛奔的馬身上斷了下來。失去了腳力的斥候再次成了血鴉的目標。而且,他再沒有逃走的希望了。

    為了讓血鴉更靈活地攻擊,操控者更加接近了不遠處的那個斥候。由於需要前出到軍隊陣線之外,血鴉的操控者放出了更多的血鴉偵察周圍的情況,以免自己受到危險。

    這下血鴉更加靈活了,攻擊更準確,躲閃更靈活。起初的時候,還能聽到貝克里格粗壯的吼叫,但是只在一個瞬間,貝克里格像是被一大團羽毛包裹住,等那些羽毛散開之後,空地上只留下了一個蹣跚的骷髏,只走了幾步,便轟然散落在地。

    遮掩在草葉間的斥候隊已經看清了血鴉操控者的臉,他離小丘只有一箭之地了。路靖之向後揮了揮左手,隨後握起拳頭,向前豎直揮了兩下。這是全軍突擊的指令,所有的斥候起身上馬,分兩路繞過小丘,向血鴉操控者猛衝而去。

    即使主人沒有讓自己關注草叢和樹木,但是這些快速運動的目標還是引起了血鴉的注意,它們尖叫著提醒著主人注意。但是當血鴉的主人反應過來,勒轉自己的亡靈戰馬,兩條翠綠的騎兵洪流已經向他沖了過來。操控者想要縱馬逃跑,卻不料背後飛來一箭,正中他的肩膀。血鴉的操控者對那一箭並不理會,只是催馬而逃,想要在追擊者合圍之前逃回自軍陣線之後。

    勒維亞坦遺憾地看著逃走的血鴉操控者,搖了搖頭。目標已經跑得更遠,超出了他的準確射程範圍,很難命中了。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句女孩子的聲音:「老師,全力再射一箭,快點兒,快點兒。」

    勒維亞坦聞言,精神大振,又引弓瞄準,就在勒維亞坦鬆開弓弦之際,忽然一支小箭先沖了出來。雖然飛得比較慢,卻恰好攔在了勒維亞坦那一箭之前,兩支箭碰了一下,小箭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而勒維亞坦那一箭則略高了少許,直飛向了血鴉操控者的坐騎。

    勒維亞坦射出的箭從後面追上了坐騎的右邊後腿的馬蹄,一下穿透了它,並牢牢地釘在了草地上。無論血鴉操控者怎麼催促,他的坐騎都無法從草地上撥出后蹄,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綠色洪流圍成了一道草綠色的矮牆,攔在了自己的面前。

    血鴉們從空中飛下來,護衛著自己的主人,卻被綠色騎士們無情的劍網絞成碎末。一柄鋒利的劍刃透過血鴉圍成的網,砍掉了它們主人的頭顱。隨著操控者的頭顱落地,翻飛的血鴉也紛紛墜亡,轉眼間天空中就再看不到一片飛翔的羽毛。

    綠色的騎兵們不再停留,繞過小丘,迅速離開。留下了陷入混亂的阿多斯軍營。

    陸續有阿多斯的騎士衝出來追擊,卻三三兩兩地不成陣型,各自為戰。路靖之見狀只帶了十餘個親信的扈從,組成戰陣,回身衝殺,總計斬殺了數倍於自己的敵軍騎士。直到正午,再沒有敵軍從陣營里出來,路靖之才帶隊從容退走。

    這一戰,路靖之帶的斥候隊斬殺了能操作血鴉的阿多斯軍高階騎士戈麥斯,以及他麾下的數十騎士和扈從。被亡靈們稱為小丘之戰。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當冰劍紹爾把戈麥斯的頭顱放到溫沙公爵的面前時,公爵大人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他甚至反覆詢問路靖之是怎麼用一個扈從組成的斥候隊就奪下了對方高階騎士的首籍。要知道一個高階騎士是一個軍團的靈魂,只要有高階騎士在,這個軍團的軍魂就在。而阿多斯軍痛失戈麥斯之後,整個阿多斯軍的步兵軍團幾乎崩潰了。如果溫沙公爵軍能及時出擊,肯定能擴大戰果。不過溫沙公爵優柔寡斷個性讓他無法確信路靖之立下的功績,白白地錯過了大好戰機。直到女武神弗萊雅趕到並接管了步兵軍團,並帶著步兵軍團的殘餘兵力退守硫磺湖村,溫沙公爵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不過再進兵為時已晚,只好把兩路大軍推進到邊境村前,立下營寨,等待時機再戰。

    路靖之回到營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四九回去找碳匠和鐵匠,務必多弄一些乾燥的細炭粉來,而且要裝在密封的鐵罐子里,外面再包一層石灰粉吸潮。如果沒有這些東西做出把戲來,就沒辦法忽悠這些頭腦簡單的亡靈們。可惜沒有硝石,不然硫磺加上炭粉,再加上硝石,那就是火藥了。

    天唐錦繡 還有一個頭疼的事,就是如何安置糖糖和銀心。糖糖的黃金箭在突擊戈麥斯時大顯奇功,想隱藏也隱藏不了的。保護她的最好方法就是讓公爵知道她,並且認為她會效忠於公爵。明天就帶她去晉見公爵大人吧,路靖之心裡暗想著。

    然而沒等到第二天,公爵就召見了他。

    路靖之趕到的時候,發現冰劍紹爾、兵法家阿法隆和智者加索都在坐,而領主溫沙公爵則坐在行轅的最深處,幾乎看不到他的面容。

    「騎士路靖之,聽說你只帶了一隊扈從,組成了斥候隊,就斬殺了阿多斯軍的高階騎士戈麥斯,是這樣嗎?」溫沙公爵陰沉著臉,望著路靖之。或者說,他的臉一直這麼難看會比較恰當。

    路靖之點點頭,道:「想必紹爾軍團長閣下已經對您說過了,正如您所言,我們潛入到血鴉操控者的眼前,砍下了他的頭,並獻給了您。」

    溫沙公爵緊盯著路靖之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給我說說,你是怎麼辦到的。」

    路靖之謙遜地道:「大人,是敵人太大意了。如果他當時帶了一個小隊的護衛騎兵,可能結局就完全不同了。」

    溫沙公爵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也覺得這仗打得有點蹊蹺。因為摸不準戰場上的情況,我沒讓後面的大軍迫緊,以免中了敵人的詭計。你不會怪我吧。」

    路靖之這時肯定不能說公爵大人你就是個眼高手低的笨蛋,這麼好的戰機都沒抓住,只好順著溫沙公爵的口風接道:「大人英明,阿多斯軍果然早有準備,派了女武神接管了步兵軍團。如果我軍貿然進兵,只怕會多有損失。大人愛惜袍澤,寧可徐圖漸進,也不行險,屬下從大人身上學到了兵法的精髓,真是不虛此行啊。」

    溫沙公爵正愁沒法對下屬交待自己坐失戰機的事,聽到路靖之這麼給自己巧妙地開脫,頓時心中大悅,道:「如果這些騎士們都像你一樣聰敏好學,我軍何愁不勝?」說罷擺手示意,邊上侍立的人類奴隸見了,忙端上幾杯上等冰果酒,捧到眾人面前。溫沙公爵見大家都接了酒,低沉地笑道:「讓我們一起舉杯,這不止是慶祝小丘戰事的勝利,而且按照慣例,低階騎士殺死了高階騎士,就應當把高階騎士的榮耀和階級授予這個低階騎士。路靖之,你是我們亡靈族最年輕的高階騎士。讓我們共同慶賀我軍新誕生了一位高階騎士,我特此授予你稱號——魔法使。」

    說罷,溫沙公爵率先高舉手中的酒杯,接著紹爾、阿法隆也猶豫著舉起了杯子,加索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似的,卻欲言又止,也跟著舉起了杯子。路靖之見狀,只好跟著一起舉杯,應道:「多謝公爵大人,多謝諸位大人。為了公爵大人的勝利!」然後舉起杯子,把杯中的冰果酒一飲而盡。

    溫沙公爵一直舉著杯子沒有喝酒,而是靜靜地看著路靖之。剛剛得到了高階騎士身份的路靖之喝下冰果酒後,一股冰冷的寒意隨著酒液直流到腹中,把舌頭和食道冰得失去了知覺。路靖之忍住寒意,勉強向溫沙公爵禮貌地一笑,表示自己沒什麼事。忽然胃裡蟄伏的冰丸發出了一陣顫動,所有的寒意全向冰丸卷了過去,甚至連路靖之的靈魂都凍起來拉了過去。路靖之覺得全身只有胃裡還有陣陣冰涼,其它地方全都失去了知覺。在別人看來,路靖之笑完之後,就木訥地一言不發,只有路靖之自己知道,其實他是被凍得快要失去意識了。

    路靖之彷彿到了小時候最冷的冬天,全身只有冰冷才是最真實的,而且笑聲、交談聲、碰杯聲,都離自己好遠好遠。胃裡的那個冰丸在越來越深的冷意中,發出陣陣的躁動。有時他甚至以為冰丸里的東西破裂了,就會帶來一點點溫度。只有潛意識裡保留了一絲絲的靈智,告訴自己冰丸里封著的東西比冰果酒更加致命。

    胃裡的躁動明顯抵不過寒冷的威力,最終緩緩歸於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蘇泰的暖意,讓路靖之好像從冰冷的冥府一下落到了極樂天堂一般。路靖之澀然抬起雙眼,眼皮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紹爾和阿法隆在看著自己轟然大笑,加索和溫沙公爵則站在一起詭異地笑著。

    「我……是怎麼了?」路靖之裝作尷尬地笑著,其實他心中滿是震驚和恐懼。如果他們對自己稍有不利的想法,自己剛才的狀態,只怕夠死上十次八次的了。

    紹爾笑著摟住路靖之瘦小的肩膀,道:「你醉了,小傢伙。原來你這麼不勝酒力啊。」

    阿法隆也笑著拍了拍路靖之的肩膀,道:「你醉了的樣子真可愛啊。」他做出一付兩眼發直的樣子,半張著嘴,努力扮出一付少年初醉的樣子,奈何阿法隆的牙齒掉了一半,舌頭也大半腐爛掉了,看上去沒有半點可愛,只是十足的噁心。

    路靖之心中暗罵著太噁心人了,卻不得不擺出笑臉,道:「兩位大人見笑了,在下第一次喝這麼濃冽的冰果酒,失態,失態。」

    溫沙公爵臉上仍是那抹陰冷的笑容,道:「我親愛的路靖之小朋友,你已經是高階騎士了,連騎士們看到你都要尊稱一聲閣下。不過你要小心,不要讓別人把你的稱號再奪走了。」

    路靖之忙低下頭,做出一付恭聆教誨的樣子,在這些幾百歲的大亡靈面前,姿態擺得再低都不吃虧。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常言說得好,張口矮一輩,見面好辦事,路靖之以小輩的姿態道:「諸位大人,本次戰鬥還有兩位扈從斥候隊員立下大功,我希望能授予他們騎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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